祁夫人以為溫念出於報複,攛掇那些不法之徒綁架她。

但溫念這麽做,隻是為了自救。

她不敢想將被帶去何處,一切變得更糟之前,把桌子給掀了也不能任人魚肉。

祁夫人被拖下水是罪有應得,祁聿不會放任綁匪傷害他母親,也許順便能救下她。

溫念想給自己謀一條生路,她並不知曉,當勒索信息發送到祁聿手機上,他和霍承驍都已趕到會所。

祁聿查看那條信息,聯想到了什麽。

幾乎同一時間,溫念和他母親都遭遇危險,說是巧合未免太刻意。

他將信息轉發給李特助,去調查那個海外賬戶,緊接著安排人手包圍會所。

祁聿坐在車裏,給溫家父子分別打去電話,溫彥庭遲遲沒接,溫昊剛接聽就掛斷了,像是慌亂中不小心誤觸。

祁聿猜到一點苗頭,又給溫昊打過去,那邊直接關機。

霍承驍找到祁聿的車,打開車門坐進來,給他看黑客發來的會所監控。

畫麵顯示,溫念下車進了會所,跟那個濃妝女人去往餐廳。隨後兩人上樓,時間快進一個多小時,溫家父子也出現在鏡頭裏。

刀疤臉男人帶著手下地毯式搜索,像在急於找人,場麵混亂不堪。

祁聿懸在心上的那根細線被不斷拉緊,畫麵裏的人進進出出,唯獨不見溫念。

他拒絕想象溫念受過多少屈辱,隻盼著她保護好自己,不管捅出多大的簍子,都有他來兜底。

畫麵暫停到刀疤臉把溫念推出房間,她臉色慘白,臉上和身上都有血跡,惶恐抬眼緊盯著走廊上的鏡頭,在這一刻定格。

祁聿急得雙目赤紅:“沒了?那畜生把溫念帶走了?”

“你別激動。”霍承驍收起手機,心裏亂糟糟的,“我找人查過道路監控,在這個時間段後,沒有車輛離開這家會所,你看周圍那些保安,都是刀疤臉的手下。”

祁聿冷眼看著身穿西裝的保安,如出一轍的肅殺眼神,都是訓練有素的打手。

“會所老板是什麽來曆?背景不簡單吧。”祁聿去過不少私人會所,主打高端氛圍,給客戶提供尊貴奢華的體驗。

眼前的會所裝修普通,品味也一般,開在這種地段連本錢都賺不回來,卻配備了業內頂尖的保安人員。

這不符合經商的基本邏輯,更像是掩蓋見不得光的營生。

祁聿一眼看透本質,霍承驍不得不佩服:“我打聽到幕後老板是海外華僑,手上不幹淨,一查一個準。現在舉報也來不及了,等朋友帶我們進去,我拖住那老板,你去找溫念。”

祁聿心急如焚,但也知道霍承驍的安排是對的,擅闖進去隻會打草驚蛇。

他們不熟悉會所的地形,有人趁亂把溫念帶走,想找回來就更難了。

祁聿的手下在暗處盯著那些保安,排查進出口的可疑車輛。

沒等多久,霍承驍的朋友把那富商帶來了。他和刀疤臉稱兄道弟,還是老鄉,沒有經過盤問順利把他們領進去。

“哎喲,霍總,你走這麽急想來湊熱鬧啊?你早說嘛,我出麵全搞定,包你滿意。”

霍承驍怕那富商說漏嘴,架著他的胳膊往裏走,讓他把會所老板叫出來認識一下。

富商臉上有光,當場打電話叫來刀疤臉。

祁聿認出他就是拽走溫念的男人,怒急攻心要衝上去。霍承驍及時攔住他,祁聿咬牙收回拳頭。

刀疤臉沒見過他們,但看那派頭都不是普通人,收起不耐煩的臉色,也有心想結交。

富商更得意了:“這兩位大老板,你要好好招待呀!溫家那個女仔,你玩夠了嗎?看臉是美女,身材靚不靚啊?”

刀疤臉怕露餡,沒留意祁聿朝他狂甩眼刀子:“什麽溫家女仔,你記錯了。”

“咦,就是那個酒店大亨啊,不是姓溫嗎?霍老板,你也認識他吧?”

霍承驍從進門就沒介紹過祁聿,唯恐引起溫家父子的警覺。

他瞥了眼做賊心虛的刀疤臉,給富商敬杯酒:“沒有就沒有吧,你可能真記錯了。”

“不會,他還給我看過照片哩。”富商酒勁上頭,拍著桌子跳起來,翻起手機裏的照片。

刀疤臉一時炫耀,這會兒悔青了腸子:“靚女都一樣啦,你想玩的話,讓給你好了。”

他示意手下把那富商架走,也沒心思應付祁聿和霍承驍,還等著賬戶收贖金呢。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說胡話,二位老板請隨意,今晚消費記我賬上。”

霍承驍遞過去一張名片,問他海外投資有什麽好項目。

刀疤臉聽說過霍氏集團,見他真是大人物,諂媚地賠笑臉,“早就聽說過霍總的大名,有緣相見是我的榮幸啊。恕我招待不周,來,再喝一杯!”

霍承驍給祁聿使個眼色,祁聿謊稱去洗手間,刀疤臉讓手下帶他過去。

祁聿仔細觀察會所裏的路線,走進洗手間確認沒人,把守在門口的跟梢打暈過去,拖進洗手間鎖上門,挨個房間尋找溫念。

會所服務員好打發,但他遇到警惕的打手,一言不合動起手,接連幹倒幾個沒落下風。

他沒時間耽誤,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上找,來到溫念出現過的那條走廊,聞到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

祁聿揪緊的心劇烈跳動起來,他循著聲音走向敞開門的房間,醫生拎著藥箱走出來,叮囑身後女人換藥的時間。

從祁聿的角度,恰好看到女人那張大花臉,完全沒有鏡頭裏的豔麗,但看身形和穿著,就是把溫念帶去餐廳的人。

“媽,我爸疼得受不了,叫醫生回來打一針吧。”溫昊無精打采地追出來,看到斜對麵陰影裏,那個身高挺拔滿臉殺氣的男人,瞪著眼睛嚎了一嗓子,“姐夫……”

女人難以置信地看過來,祁聿推開醫生,一手揪住一個,把那對母子拽回屋裏,像丟垃圾扔到地上。

溫彥庭那張臉看不出人形,張大嘴巴緊盯著祁聿,從**滾下來就想逃。

祁聿愣了一瞬,回過神踹向他後背,溫彥庭腦袋磕在衣櫃上,剛縫合的傷口又迸裂出血。

他嚎得像殺豬,祁聿聽出聲音,薅著頭發將他扔回**:“溫彥庭,你真該死!”

祁聿解開襯衫袖扣,掃視那對父子的眼神寒涼如冰,“溫念要是有個閃失,你們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