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被喬露叫住幫她找車位,耽擱了半小時,兩人趕來急診室,看見溫念在宋時謙麵前流淚。
“我意外有了這個孩子,但我和祁聿快離婚了,所以不能留下孩子,也不能讓祁聿知道。”
宋時謙心情複雜,他壓抑對溫念的喜歡,等到合適的時機追求她。溫念不想要這個孩子,以免和祁聿牽扯不清。
這是溫念自己的決定,作為朋友應該尊重,但他不能表現出巴不得人家離婚。
“溫念,我可以替你保密,不過孩子的事,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謝謝你,宋醫生,我會考慮清楚。”溫念剛鬆口氣,聽到急診室外的喧嘩,看到喬露和李特助在爭執,放鬆的心又緊張起來。
李特助跟蹤她,聽到了她懷孕的消息?那意味著祁聿也會知道,她瞞不過去了!
焦急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宋時謙輕拍她緊繃的後背:“別擔心,我去看看。”
宋時謙不清楚李特助是祁聿派來的,他警告對方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李特助還沒開口,就被喬露拽進安全通道:“宋醫生,你不用管了,麻煩你送念念回家。”
她揪住李特助的領帶,把他推進樓梯間,趁沒人經過,用嘴堵住了他的唇。
喬露拿出手機對著自己拍幾張照片,氣喘籲籲地放開李特助,凶巴巴地威脅他。
“你敢告訴你那個渣男老板,我就把照片發出去,說你強迫我,把你的名聲搞臭。”
李特助瞟一眼照片,怎麽看她都不像被強迫,反過來還差不多。
他心髒狂跳,目不轉睛地看著喬露,捂住被她牙齒磕破的嘴唇,每次都是她主動,自己卻回味無窮。
他靠在牆上,從安全門窗口看到宋時謙護送溫念離開,現在追出去也來不及了。喬露雙手叉腰堵住他,大有魚死網破的架勢。
李特助不想跟她鬧僵:“露露,我的名聲沒有你重要。太太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我們都應該尊重她的意願。”
喬露眨巴眼睛:“你說真的?你不會去打小報告吧?”
李特助看她嘴都腫了,紅著臉搖頭:“這是太太的自由,她不想留下孩子,祁總也無權強迫她。”
擺平了後顧之憂,喬露才有些不好意思:“照片我會刪的,你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
她撂下話就走,李特助拉住她的手:“露露,你原諒我了?我還能追求你嗎?”
喬露撇嘴:“追老子的人多了,還差你這樣的?”
瞧他臉紅得像猴屁股,看不出來這男人還挺純情。
喬露打電話問宋時謙到哪兒了,風風火火追去停車場。
宋時謙剛把車開出來,被迎麵疾馳的黑色庫裏南逼停了。
他踩住刹車,上身猛地前傾,橫過手臂護住副駕上的溫念:“你沒事吧?”
溫念從前車窗看到祁聿下了車,神情陰冷朝他們走來,像黑夜裏的奪命鬼差,令人不寒而栗。
“宋醫生,你先走,不用管我。”她雙手哆嗦著去解安全帶,宋時謙卻製止她:“別怕,你在車裏等我。”
宋時謙下車迎向祁聿,“祁先生,溫念身體虛弱,你不要刺激她。”
“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覬覦我老婆?”祁聿一路上攢著火,既擔心溫念的身體,又怕她狠心不要孩子。
他想求溫念回心轉意,偏又碰見了宋時謙,將這些日子的不順,統統都算到他頭上。
“祁先生,請你離開,溫念不想跟你回去……”
砰!祁聿攥緊的拳頭,重重打在宋時謙臉上。他本來就比宋時謙高大,嫉恨交加使出了全力,打得宋時謙腳步踉蹌撞到車上。
“祁聿,住手!”溫念坐在車裏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祁聿沒聽到她的嗬斥,長臂一伸,揪住宋時謙的衣領又是一拳下去。
宋時謙的腦袋砸在車前蓋上,嘴角裂開,流血不止。
他喘著粗氣,冷笑看向祁聿:“溫念離開你是對的,她不會喜歡你這種暴力狂。”
祁聿眼神陰森,不屑地扯動嘴角:“無所謂,她離不開我。”
祁聿恨得想廢了宋時謙,聽到溫念哭喊“宋醫生”,愕然頓住拳頭。
溫念下了車,沒有看他一眼,滿麵擔憂地奔向宋時謙,哭著叫人來幫忙。
“別哭,我沒事。”宋時謙連臉上的血都沒擦,挺直腰杆將她護在身後。兩人倒像是一對患難鴛鴦,祁聿成了拆散他們的惡人。
祁聿看著他的妻子眼裏隻有別的男人,心裏難受得像被捅成篩子,那雙陰暗的眼睛也濕潤了。
“祁總,您快上車。”李特助怕老板被路人拍到,向宋時謙道歉求他私了。
宋時謙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看在溫念的份上,我不跟他計較,你把他送走吧。”
祁聿不管不顧,緊盯著宋時謙身後的溫念:“老婆,跟我回家,我有事問你。”
溫念低下頭,回避他炙熱的目光:“我跟你無話可說,祁聿,你別來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祁聿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那我們的孩子呢,你也不要了?”
溫念渾身一顫,以為李特助已經告訴他了,喬露橫眉豎眼瞪著祁聿:“你胡說什麽,念念她沒懷孕,夢裏來的孩子啊!”
祁聿死盯著李特助,見他沒吭聲,從衣袋裏拿出那支驗孕棒。
“溫念,這是從你包裏掉出來的,你過去怎麽騙我都好,我隻求你說一句實話。我要我們的孩子,你不能剝奪我做父親的資格。”
溫念緊抿住顫抖的唇,將苦澀的眼淚咽了回去。
他懷疑她和別人有染,讓她吞下那粒藥片,現在卻說他要這個孩子。
她怎能相信他的話?他的哀求和淚水,不過是騙她回去的手段。她要是心軟了,以後將麵臨舊事重提,陷入無休無止的循環。
溫念看透了,祁聿和他母親是一類人,骨子裏的偏執改不了的。
她故作平靜,抬眸與他對視:“祁聿,你看著我服下藥,我怎麽會有孩子呢?”
喬露奪過驗孕棒:“這是念念替我買的,拿我的東西質問你老婆?你有病吧!”
溫念叫李特助送祁聿回去,李特助看著喬露手裏的驗孕棒,卻慌了神。
那晚沒來得及做措施,他激動到忘乎所以,最後都沒收住。轉念又想沒什麽好怕的,隻要喬露願意,他立刻跟她結婚。
家裏早就準備好了婚房和彩禮,他爸媽都好相處,喬露也不會受委屈。
李特助將頹喪的祁聿送上車,沒想到沉穩傲慢的老板,竟然在公眾場合大打出手,為了追回太太失去理智。
這就是前車之鑒,疼老婆的男人最好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