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露介紹的張總比霍承驍靠譜多了。

他名下有一家大型遊樂場,希望能與滑雪場聯動宣傳。溫念和他聊得很投緣,細節方麵還需要進一步溝通。

喝咖啡的時候,溫念發現了喬露跑神。

她手機消息沒停過,不是劈裏啪啦打一大段字,就是盯著屏幕發呆。

溫念送走張總,互留了聯係方式。

喬露撓撓頭發:“你們談得怎麽樣啊,什麽時候簽約?”

溫念反問她:“露露,你有心事?”

喬露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

她幹笑兩聲:“能有多大事,就是談好的工作都泡湯了,給自己放個長假吧。”

做模特這行,偶爾也會被放鴿子,放長假這種程度就有問題了。

溫念替她擔心:“你和經紀公司鬧矛盾了?”

喬露的手機屏幕又亮起來,她氣惱地倒扣在桌上:“不關公司的事,是我前男友。”

“跟我好的時候恨不能捧上天,鬧掰了狠命把我往泥裏踩!逼我向他低頭,否則就要全行業封殺我。”

“你說的是那個小霍總?談個戀愛而已,有必要把人逼到這份上嗎?”

“對,就是那個王八蛋!有幾個臭錢欺男霸女,我也是眼瞎,當初怎麽就看上他了?那家夥渾起來,隻有霍承驍管得住。”

“沒什麽大不了,我做模特就是混個青春飯,不如人家專業,我早就給自己留好後路了。”

喬露想象未來的人生藍圖,重又樂嗬起來,翻出手機裏的服裝設計圖,興高采烈地說她要打造個人品牌。

聊到興頭上,她都想立刻去找工廠打版。

兩人正在網上搜工廠信息,溫念看到工作群裏發布的新通知,轉眼就被同事們的消息刷屏。

她翻看聊天記錄,確認那是滑雪場總經理人選的變更通知。

喬露湊過來看:“滑雪場那邊有急事?同事催你回去嗎?”

溫念搖頭:“祁聿把韓雪柔換掉了,重新調派一個有經驗的高管擔任總經理。”

“那很好啊,渣男這是要跟賤三撇清關係,浪子回頭了。呸,他回頭,咱也不稀罕。”

喬露大大咧咧慣了,但也會看人臉色,畢竟她深知溫念有多愛祁聿。

“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團糟,哪有資格指點你的婚姻。念念,你跟著自己的心意走吧。”

溫念也說不清,心裏真正的想法。

祁聿拿出誠意向她求和,算是給出交代。

他用行動告訴她,聯姻的妻子比青梅竹馬的師妹重要。沒有韓雪柔攪局,她苦心經營的滑雪場也將步入正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按理說,她應該消氣了,認命地回去做她的祁太太。

其實為了利益聯姻,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她想要的偏偏是感情。

也許是她太貪心了。

溫念和喬露還是沒去找服裝廠家,她接到祁聿打來的電話,約她和總經理碰個麵。

溫念對這位趙經理有印象,他是祁聿的學長,為人穩重,協調能力出眾,經手的項目都是業內標杆。

三人相談甚歡,趙經理的經營理念,某些方麵與溫念不謀而合。

祁聿提議一起用餐,趙經理還要回家給女兒過生日,溫念也打算回滑雪場做準備。

“先吃飯吧。”祁聿叫李特助訂了工作餐。

最近他們總是一起吃飯,除了上次的牛排,祁聿還給她做過火鍋,嗆得滿臉通紅陪她吃辣。

這樣的祁聿是她沒見過的,多了幾分煙火氣,像一對相處融洽的老夫老妻。

從結婚那天起,溫念的心願就是和他一起變老。

兩人變成滿頭白發的老頭和老太太,還是牽著對方的手不分開。

她覺得自己太感性了,主動聊起滑雪場的發展。

祁聿認真地給她建議:“作為部門主管,趙經理將在工作上配合你。同時你是股東,應當對滑雪場的發展有信心,長期持股有利於效益變現。”

祁聿句句沒提轉售股份,溫念卻聽出了話外弦音。

為了離婚,她決定賣掉股份,避免和他產生不必要的糾纏。

繼續持有股份,離婚的事也該重新考慮。

飯後祁聿給她倒杯水:“今天和喬露去哪兒逛街了?買了什麽東西?”

“沒買什麽,隻是聊聊天。”溫念抱著水杯,看向玻璃窗外霓虹絢麗的夜景。

“我們見過韓雪柔,她偷拍喬露吵了起來,打架打輸了哭得很傷心,她回來向你訴苦了吧。”

她自己不提,韓雪柔也會向祁聿告狀。

祁聿要是相信韓雪柔,她談下去多沒意思。

“嗯,她來過,但她說的話不重要,我隻相信自己的眼睛。”

祁聿走到窗邊摟住溫念,垂眸望著她,眼裏的神采比窗外霓虹令人迷醉。

視線交匯,溫念眨了下眼睛:“那你現在看到了什麽?”

祁聿深情的目光,織成密不透風的一張網,不留縫隙地將她禁錮。

“我看到那個女孩站上演講台,她紅著臉很害羞,眼裏水汪汪的快要嚇哭了,可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聲‘大家好’。”

溫念抿著唇,沒說話,目不轉睛地望著他。

祁聿俯下身,嘴唇貼近她鼻尖,曖昧得像要吻住她,“那個女孩聲音很輕,坐在第一排的同學才能聽見她說話。”

“台下有人鼓掌,她那雙眼睛像星星亮起來,自信地完成了演講。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在注視著我,所以我想為她鼓掌。”

“現在回想,我當時沒看錯,她的目光從來都沒離開過我。”

溫念的眼睛開始泛紅,祁聿記得演講台上的女孩,記得那時的她,眼裏全都是他。

怎麽會不心動呢?

愛上祁聿的每一天,她都是那麽勇敢、快樂,她很喜歡這樣的自己。

祁聿抱緊她,蜻蜓點水般啄吻她嘴唇,一觸即分,靜靜地看著她。

溫念心裏像裝著蜜罐子,泡滿了青澀的酸棗,漲得胸口微微發疼,卻又覺得甜蜜。

祁聿再次貼近她的唇,溫柔輾轉地細細感受。

這不是一個飽含情欲的吻,卻讓彼此的心逐漸靠近。

他們向對方尋求情感的慰藉,比那些熱情纏綿的夜晚,更能激起心靈的震撼。

情到濃時,溫念手裏的水杯掉在地毯上,水濺了滿地,但誰也顧不上。

祁聿不斷加深這個吻,大手摟著她腰肢翻過身,讓溫念麵向玻璃窗外。

熱意蔓延,誘引她在黑夜中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