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輕知不懈努力下,大部分的數據終於重新整理完畢,陸輕知按下發送鍵,發給了陳院士。
她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邊很快就回複了。
“陸小姐,你整理的這份數據十分有價值,而且很客觀,能對項目研究有很大的幫助,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國家級的研究項目。”
看著那邊的誇讚,陸輕知頓時覺得這幾天沒白忙活。
看到她邀請自己加入項目,心中更加雀躍,這個項目的含金量她再明白不過,目前是中醫界最重視的項目。
如果能突破,那將是人類醫學史上的一大進步。
“項目結束後,我可以推薦你到北京的中醫研究院工作,我想在那裏,你能找到許多誌同道合的夥伴。”
那可是國家級的醫院,說陸輕知不心動是不可能的,隻是……
“謝謝陳院士,不過我需要考慮一下。”
陳院士表情有些遺憾。
“好吧,陸小姐,你是個難得的人才,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周的時間考慮,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掛斷電話後,陸輕知輕歎一口氣,心中猶豫不決。
沈棠回家來就看到她發呆。
“怎麽?數據整理完了反而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陸輕知回過神,搖搖頭道。
“陳院士給了我一個機會,如果我去參加這個項目研究的話,到時候她會推薦我去京市的中醫研究院。”
這個研究院的含金量就連沈棠一個圈外人都知道,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那你答應了嗎?”
看著她興奮的神色,陸輕知搖搖頭。
“我說我需要一周的時間考慮。”
沈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這還要怎麽考慮啊,那個地方是多少頂尖人才擠得頭破血流也進不去的地方,現在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還有什麽考慮的。”
對於這個決定,沈棠絕對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而且你去京市後也能開始新生活,遠離阮青青和江聿川這兩個掃把星,以後再也不用見到。”
光想想沈棠都替她開心了,可看著陸輕知到的神色,沈棠心中愈發覺得不對勁。
“你不會是舍不得江聿川吧,所以心裏麵還有顧慮。”
這都哪到哪啊,陸輕知擺擺手。
“怎麽可能,我隻是擔心我這一走,徐晏和徐教授在中醫院會不會更加被動。”
畢竟陸輕知手裏還捏著阮青青不少把柄,她如果對徐教授他們下手,自己也能提前幫襯,可這要是一走,怕是就真的管不了這邊的事情了。
“我顧及誰也不可能顧及他,隻是我怕給徐教授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
當天晚上,陸輕知徹底失眠,因為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了一夜。
幾乎是陸輕知這邊才收到消息,阮青青那邊就已經有人去匯報了。
聽到陸輕知要去京市,阮青青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
“如果這個消息屬實,那以後陸輕知就對我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畢竟陸輕知去那麽遠,時間一長,就算江聿川心裏麵始終惦記著她,也會因為太久沒見到而感情變淡。
可阮青青心中同時還有一個顧忌,那就是江聿川恐怕會阻止這件事。
畢竟他一直都不希望陸輕知離開他的身邊。
先前阮青青事事都想比過陸輕知,可現在隻想讓她趕緊出去發展,無論有多厲害,都跟自己沒關係。
晚上吃飯的時候,阮青青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麵男人的神色,她咬著唇。
“聿川哥,你知不知道輕知姐打算去京市發展的事情?”
江聿川也是才知道的,他也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情緒,想阻止,可腦海裏浮現陸輕知跟陳院士交談時眼中的光亮又犯了猶豫。
“你突然提起這個幹什麽?”
此刻阮青青說起,讓江聿川本就鬱悶的內心升起一絲煩躁,陸輕知本來就沒給自己說這件事,更沒有商量的意思。
“聿川哥,我知道你舍不得輕知姐,我也明白你心裏麵有很多顧慮,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琢磨不透男人的神情,隻能試探性地開口道。
“輕知姐在A市已經留下了很痛苦的回憶,這個機會對她而言也是千載難逢,我覺得她去京市發展的可能性會比這裏更大。”
痛苦的回憶,指的是自己嗎?想起陸輕知看向自己時臉上厭惡的神情,江聿川隻覺得煩躁不已。
“你的意思是留在我身邊讓她很痛苦?”
沒想到江聿川會說出這樣的話,阮青青連忙擺擺手。
“聿川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輕知姐這麽優秀的人,就是應該去外麵看看,況且她自己不是也很想去嗎?”
她神色有些著急,顯然不想讓江聿川誤會,可話音剛落,就被江聿川冷冷的打斷。
“你很希望她去吧,最好永遠都消失在A市。”
心思被戳中,阮青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麵上卻裝得委屈不已。
“聿川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我是真心為輕知姐好,我知道以前我跟她之間有些誤會,但現在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這些舊事。”
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這麽容易就被看穿了,最可惡的是,江聿川這幅模樣,明顯就是不想讓陸輕知走。
江聿川沒再說話,阮青青也不敢再開口,怕被他看穿更多。
吃完飯後,江聿川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聿川哥,你這是去哪!”
可沒等到江聿川回答的聲音,隻是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江聿川踩下油門,麵無表情的往酒吧去,他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應酬多年,他早就有了個好酒量,可今晚卻不要命地喝,就是想把自己喝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前來搭訕的女人都被江聿川給擋了回去,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在路邊找個了泊車地。
“幫我把車開去這個地址,我給你錢。”
說著他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塞進車童手裏,勞斯萊斯停在了沈棠家樓下。
江聿川就這樣看著那盞燈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