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後,陸輕知隻覺得腦袋脹疼的厲害,所幸繼續開始整理筆記。

數據丟失後,她加班的甚至比以前更晚,沒日沒夜的整理筆記,臉色都憔悴了不少。

沈棠見狀有些強硬的把她手裏的筆拿過。

“輕知,就算工作重要,你也不能這麽拚了命地去做啊,你看你的臉難看成什麽樣子了,都已經快三天了,難道你打算每天都這樣熬夜嗎?你身體還要不要了!”

看著沈棠帶著些許怒意的臉,陸輕知小心翼翼地拿過她手裏的筆。

“棠棠,我就是醫生,當然知道我身體是什麽情況,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沈棠冷哼一聲。

“你有什麽分寸,你這純粹就是熬不死就往死裏熬!”

陸輕知笑了笑。

“哪有,我真的有分寸,你放心吧,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話雖這麽說,可高強度的工作還是讓陸輕知忍不住在第四天淩晨有了困意,她眼皮打架,隻覺得腦袋沉得厲害。

也不知道怎麽睡著的,隻是迷迷糊糊的沒了意識。

天微微亮,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陸輕知抬起頭,身上的毯子滑落,她昨晚睡得格外沉,竟然連身上多了條毯子都不知道。

“醒了?”

沈棠站在不遠處,正在做三明治。

“給你說了要好好休息還不相信,要不是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給你蓋這條毯子,你肯定要著涼,一會兒吃完早餐好好睡一會兒吧。”

陸輕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觸及到不遠處桌子上的咖啡。

“你這麽早還出去買了咖啡嗎?”

剛打算拿過喝一口,沈棠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

“不是我買的。”

陸輕知動作一頓,摸著還有餘溫的咖啡,這一看就是才送來不久,她擰著眉頭打開了門口的監控。

就看到江聿川的身影,他手裏提著咖啡和毯子,來了之後放下就走了。

當初陸輕知提條件離開江家的時候,江聿川就索要了沈棠家的門鎖密碼,這是他第一次使用。

手中的咖啡溫度源源不斷地匯入掌心,無比溫暖,陸輕知抿著唇,端著那杯咖啡有些出神,直到沈棠的聲音響起。

“輕知,快來吃早餐了。”

她這才回過神,將手中的咖啡倒進了門口的水池裏,棕色**順著下水道流走,陸輕知心中平靜。

單元樓下……

黑色的邁巴赫內,江聿川正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看到陸輕知如此狠心的模樣,心中情緒複雜。

他知道最近陸輕知忙得團團轉,本不想去打擾,可腦海裏總想起她沒日沒夜工作的樣子,來了之後果然看到周圍多個筆記本。

甚至還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陸輕知,身體因為呼吸微微起伏,江聿川伸出手想摸摸她,卻始終沒敢觸碰。

把毯子和咖啡放在那裏就走了,他一夜沒睡,就為了等著看陸輕知的反應。

看到這一幕,江聿川盯著已經空****的監控畫麵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汽車引擎響起,江聿川這才離開。

一大早就去找他的阮青青撲了個空。

“聿川哥昨晚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他在公司加班呢。”

助理並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江總昨天加完班就去了沈棠家的小區,好像是給夫人送東西,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阮青青笑容僵在臉上,心中的嫉妒就像是藤蔓一樣纏上心間,快要把她整個人吞噬,尖銳的指甲嵌入掌心,她咬著牙強顏歡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送的是什麽?”

助理搖搖頭。

“是總裁親自置辦的,我也不知道。”

阮青青整個人如墜冰窟,她沒想到,這樣的戲碼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以前江聿川都是深夜丟下陸輕知跟她在一起!

“江總,你來了?”

助理的聲音將阮青青拉回現實,她抬眼就看到了情緒不佳的江聿川。

“你來幹什麽?”

江聿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詫異。

壓下心中的情緒,阮青青擠出笑容。

“聿川哥,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鑽石袖口被解下,江聿川進休息室換了一身新的衣服。

“說。”

“我想做一個中醫科普的項目,想請你幫忙聯係出版社。”

這就是件小事,江聿川立刻吩咐助理去辦,江家發話,沒有哪個出版社敢拒絕。

“這件事情有點著急,所以我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錄製場地,聿川哥,到時候能不能借用江氏的場地啊?”

江聿川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手機。

“這些你讓助理去辦就行了。”

看著江聿川明顯有些敷衍,阮青青沒再說話,跟著助理出去了。

錄製當天,阮青青故意選了一個江氏的標誌性建築,她做中醫科普這個事情,早就讓人傳到了陸輕知的耳裏。

陸輕知看著視頻裏的阮青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隻覺得可笑至極,說是中醫科普,其實就是找本書照著念而已。

阮青青甚至連個腳本都不願意寫。

“在視頻的最後呢,特別感謝江氏集團的支持,如果不是江氏,那我們的節目就沒辦法跟大家見麵。”

她笑意盈盈,將這話說得別有深意。

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和江聿川關係親密這個消息昭告天下。

沈棠看到後氣得跳腳。

“這不就是**裸的挑釁嗎?還故意讓人來給你傳消息,這個阮青青怎麽就這麽賤呢?”

沈棠翻出這家出版社的視頻號。

“我現在就在評論區打假,看看她到底有什麽臉能做中醫科普!”

說著沈棠就拿起鍵盤在評論區**開麥,陸輕知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了桌子上。

跟阮青青爭論這些毫無意義,她不就是想宣示主權,證明江聿川是她的男人嗎?那就讓她這麽做好了。

反正陸輕知已經下了離婚的決心,他們兩個之間再怎麽恩愛,對她而言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與其跟她上演這種無聊的戲碼,還不如繼續整理數據,她現在就快要完成了,無論是誰來都不能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