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川從別院回到江家已經很晚了,阮青青臉上都是笑容。

“聿川哥,過兩天的簽約儀式你要穿什麽衣服呀,我今天看了好幾件禮服都覺得不太合適。”

“到時候陸輕知會作為江太太和我出席晚宴,你看看你喜歡什麽就行,或者我讓設計師過來為你量身定做。”

阮青青笑容僵在臉上,哪怕江聿川這話寵溺無比,她也高興不起來。

她本來以為陸輕知去了別院後江聿川一顆心都會放在自己身上,沒想到陸輕知竟然這麽陰魂不散。

眼中閃過嫉恨,阮青青迅速壓下不滿的情緒。

“好啊,這樣輕知姐應該也會很高興,聿川哥,到時候是大場麵,要不我來幫輕知姐選擇禮服和妝容吧,輕知姐長得那麽漂亮,盛裝出席肯定能驚豔所有人。”

阮青青眼中透露著一絲隱隱約約的興奮,看著她這幅模樣,江聿川心中隻覺得欣慰無比。

“好,一開始我還擔心你會不會不高興。”

阮青青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我為什麽要不高興,我隻希望你跟輕知姐好好的。”

江聿川點點頭。

“青青,你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阮青青臉上掛著笑容,暗地裏卻隻覺荒唐。

既然陸輕知不知好歹非要來參加晚宴,她也沒必要手下留情。

禮服店內……阮青青看著琳琅滿目的漂亮禮服,卻沒有能入她的眼的,視線觸及最裏麵的貨架上時,她眼前一亮。

一條款式保守,暗紫色的禮服就掛在那,看著已經掛了很久卻一直賣不出去。

“我就要那條。”

店員有些為難的看著她。

“阮小姐,你確定嗎?我覺得這個顏色不太適合你,有些老氣。”

阮青青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確定,你直接給我包起來。”

價格才四位數,到時候陸輕知穿上,肯定會引來眾人的嘲笑,堂堂江夫人,卻穿著這樣的禮服出席,陸輕知就等著淪為笑話吧。

轉眼到了晚宴當天,阮青青找來化妝師。

“給她化妝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麽做,卻醜越好。”

剛換完禮服的陸輕知就在化妝間等著,兩人的對話被她聽個一清二楚。

她勾了勾唇,看著身上款式老舊的禮服,好在她皮膚白,暗紫色反倒顯得高貴起來。

化妝師進來後臉上掛著笑容。

“江夫人,今天由我來為你化妝,你有什麽要求嗎?”

陸輕知搖搖頭,佯裝不知情。

“你隨便化吧。”

化妝師果然按照阮青青的吩咐把她化的麵色蠟黃,整個人看起來都沒精神,就像是偷穿禮服的灰姑娘。

“江夫人,我還要去給阮小姐化妝,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化妝師生怕她找自己的麻煩,連忙離開了。

陸輕知不慌不忙的拿過桌子上的卸妝水,把臉擦個幹淨後又自己重新化了個妝。

她五官本來就出挑,隻是隨意一個淡妝就足夠驚豔,又帶上了流蘇耳環,更加襯的脫俗。

到了晚上,阮青青身著華麗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款款進場,不少人圍著她誇獎,阮青青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她心中得意無比,想到一會兒陸輕知出場時的丟臉場景就忍不住笑。

“你們還是別誇我了,一會兒輕知姐來了,你們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美人。”

阮青青得意的望向門口,算算時間,也該來了。

下一秒大門打開,陸輕知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阮青青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隻見陸輕知一身暗紫色長裙像是暗夜裏的公主。

流蘇耳飾隨著步子搖曳生風,輕輕的仿佛晃動進人的心裏。

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江夫人竟然……這麽漂亮嗎?”

這句誇獎刺耳無比,阮青青暗自攥緊掌心,看向江聿川時發現他眼中全是驚豔。

這個陸輕知,竟然偷偷改妝!

危機感升起,阮青青連忙朝著江聿川去想吸引他的視線,可陸輕知走進後。

江聿川竟然主動將人挽住。

“走吧。”

“江夫人和江總好般配啊,簡直就是金童玉女。”

“一直都隻知道有這號人物,卻沒想到這麽美。”

聽著周圍的議論,陸輕知抬起頭就看到阮青青氣急敗壞的眼神。

她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自作孽不可活。

江聿川帶著陸輕知四處攀談,不少人前來敬酒,陸輕知都優雅高貴的打發了,對這種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遊刃有餘。

江聿川眼中都是讚賞與滿意。

終於空下來,他剛想和陸輕知說兩句話,卻見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女人來到兩人麵前。

“陸小姐。”

隻一眼,陸輕知就確定眼前的人不是泛泛之輩,況且她稱自己是陸小姐。

“你好。”

中年女人輕聲笑了笑。

“陸小姐不用拘束,我是A市中醫大學的退休教授,我看過你的畢業論文,很有參考價值,我在職時經常給學生講解。”

原來是同僚,陸輕知臉上的笑容變得真摯幾分。

“教授你好,那篇論文還不是很成熟,沒想到能為你所用,是我的榮幸。”

聊到中醫,兩人都是滔滔不絕。

不遠處的阮青青一直觀察著這邊的動靜,見狀連忙湊到兩人跟前,將陸輕知擠的一個趔趄。

“你好,教授,我也是中醫院的同仁,目前……”

阮青青想把陸輕知趕走,卻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教授不悅的打斷了。

“這位女士,你有點沒禮貌,請你離開,我想和陸小姐單獨聊聊。”

阮青青表情頓了一瞬,隨後尷尬的往後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

轉頭時卻惡狠狠的瞪了陸輕知一眼,她憑什麽!

這一幕被江聿川盡收眼底,看著光彩奪目的陸輕知,他心中湧起複雜情緒,他看的出來陸輕知熱愛中醫,可出了這麽多事故,難道還要讓她繼續嗎?

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江聿川有些出神的看向別處。

晚宴結束後,江聿川吩咐司機先送陸輕知回別院。

出了宴會廳,兩人已經沒了剛才那副恩愛模樣,一路沉默不語回到了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