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心中滿是苦澀。

江家權勢滔天,就算是江聿川的過錯,他也有的是手段掩蓋下去。

她已經連累沈棠太多,不想再有其他的事情了。

當天晚上,陸輕知收拾好為數不多的行李,跟著江聿川的人踏上了B市,來回一個小時,陸輕知卻覺得無比遙遠。

看著別院中都是自己喜歡的薔薇花,陸輕知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現在跟金絲雀又有什麽區別。

知道陸輕知已經離開,阮青青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已經無心管陸輕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在中醫院站穩腳跟。

陸輕知不在,再加上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阮青青高調回了中醫院。

“阮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中醫院的這段時間我感覺生活都無趣了許多。”

就算大部分人心中都不接納阮青青,可她背後是江聿川,作為最大的投資商,他的話語權毋庸置疑。

“是啊阮小姐,這次回來,你準備去哪個診室啊。”

阮青青早就想好了,普通接診有什麽意思,既然陸輕知不在,她就要進入最核心的區域。

“院長,之前徐醫生負責的那個研究我還挺感興趣的,但是一山不容二虎,這段時間我在家裏麵也做了很多工作,隻能委屈徐醫生去其他地方了。”

院長看著她這副囂張的模樣捏了一把汗,最大的關係戶不能得罪,偏偏一張嘴就要接觸他們中醫院最核心的領域。

阮青青有多大能力院長心中是清楚的,他臉色有些為難。

“阮小姐,徐醫生主管這個項目已經很久了,一直都有成果,要是現在突然讓他離開,隻怕是……”

院長話還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非常明顯。

阮青青擰著眉頭有些不悅。

“院長,你是在質疑聿川哥的決定?”

院長隻覺得壓力巨大,正在猶豫的時候,徐晏打開門,想來冷靜自持的他此刻連門都沒敲。

“我不同意,就因為背靠投資商的身份,所以就要把別人辛苦研究的成果帶走?”

阮青青沒想到徐晏會這麽快收到消息,看到他來了不僅沒有一絲心虛的模樣,甚至變本加厲。

“徐醫生說話這麽難聽,大家都是中醫院的同胞,也都是為研究做貢獻,你怎麽還瞧不起人?”

院長看著兩個人打擂台,頓時頭疼得不行。

一邊是投資商,一邊是核心成員。

思索片刻後,他一拍桌子。

“這樣吧,這個項目一分為二,你們兩個都是負責人,各自帶領團隊研究項目!”

他帶了些哀求的眼神看向徐晏。

“徐醫生啊,你也得理解我的不容易啊。”

一口氣堵在心頭,徐晏看向阮青青,隻覺得心中鬱悶無比,可眼下顯然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好。”

徐教授聞言後在辦公室大發雷霆。

“中醫院能有今天,我看他們是都忘了,腦子裏光是投資商,那我們又算什麽,既然如此,那我就撤出中醫院,給投資商讓位置!”

徐晏連忙攔下。

“爸,你現在要是真的這麽做了,不就是讓別人得逞了嗎?”

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沈棠那邊得到消息後立刻告訴了陸輕知。

在別院中看著外麵的風景,陸輕知握著手機心中愧疚無比。

如果不是她,阮青青也不會處處針對徐教授和徐晏。

她垂著眼,隻剩無盡悲愴。

在這裏的每一天,她都覺得是在艱難度日。

看著窗外的薔薇花因為淩厲的風飛走,陸輕知心中無限向往。

她也想做一隻自由的鳥,一片自由的花瓣。

門外傳來腳步聲,本來以為是傭人,一道熟悉的聲音卻想起。

“我請了園丁,打理過後就不會這樣了。”

陸輕知回頭就看到江聿川那張冷漠的臉,她垂著眼。

“你來幹什麽?”

江聿川冷哼一聲。

“你不會以為我是來接你回去的吧?”

陸輕知諷刺地勾了勾唇,她從來沒奢望過江聿川能理解自己半分,否則也不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陸輕知,我開始想通知你一件事情,過兩天,江家和阮家會正式簽約合作,有一場晚宴,我要你出席。”

這不就相當於宣告全世界他和阮青青的關係嗎,還需要她到場,是去被羞辱的嗎?

“我不去。”

陸輕知的頭偏向一旁,不想看到江聿川。

“我說了,是通知,不是商量。”

這場盛大的晚宴需要一個逗人歡樂的小醜,所以想到她了。

“是嗎?到時候我在那喪著個臉,誰看到會高興,你的父母,還是阮家的人,江聿川,把我逼急了,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江聿川眯了眯眼,嚐試著跟她講道理。

“你以江太太的身份出席,還能維護江家的聲譽,也能挽回一點家族形象。”

也好讓外界知道,他們並沒有離婚。

“跟我沒有關係。”

現在知道家族形象了,當初帶著阮青青夜不歸宿的時候怎麽沒考慮。

“陸輕知,如果你不同意,我會讓沈棠的律師事務所在行業內開不下去。”

陸輕知手心猛地攥緊,她知道江聿川的手段,就算棠棠小有名氣,可在江聿川眼中微不足道。他一句話,就能讓沈棠多年打拚的心血付諸東流。

氣氛靜得可怕,這話一出來的時候陸輕知就清楚她非同意不可。

看著江聿川不耐的點著手指,陸輕知咬著牙。

“讓我去可以,我也會好好配合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江聿川抿著唇看她,現在這個場景非他所願。

他隻是想讓陸輕知認清楚自己的處境,她這輩子隻能是江家的人。

陸輕知開口後,他有些心軟。

“說。”

陸輕知抬起頭,倔強地看著他。

“陪你出席晚宴後,我要恢複自由出入的權利,你不能再把我關在別院裏。”

無盡的沉默蔓延,江聿川思考後道。

“好,我答應你。”

反正人生地不熟,想來陸輕知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而且出席晚宴她的身份就昭告了全世界,正好斷了那些別有所圖的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