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

對方是個年輕的女大學生,當初找到她的時候滿眼惆悵,後來被陸輕知治好後三番兩次送東西來感謝。

兩人關係倒還算親密,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中見到她,陸輕知心中還挺高興。

可下一秒,小劉看到她臉色慌張,匆匆離開了。

陸輕知擰著眉頭看著她,連忙快步跟上。

“小劉,你躲著我幹什麽?”

陸輕知將人攔下,就見小劉眼中都是愧疚。

“對不起輕知姐,是……江總不讓我再跟你聯係,對不起!”

鄭重鞠躬後,小劉連忙離開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陸輕知站在原地,已經分不清是心冷還是身體冷。

江聿川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找到小劉不允許她和自己來往,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警告了自己所有的患者。

思及此,陸輕知連呼吸都帶著撕裂感,指尖微微發抖,捏著手機有些泛白。

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陸輕知這才回過神,壓下心中所有情緒回了江家。

江聿川早就在客廳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早就被下人匯報給了他。

“陸輕知。”

他主動叫住要回房間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的患者跟你聯係嗎?”

他眯著眼,想從那副毫無表情的麵具上找出一絲裂縫,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此刻無比扭曲的心中有一絲快意和安慰。

“我不想知道。”

可結果讓他大失所望,江聿川冷笑一聲,將語言化作最鋒利的劍插向陸輕知。

“我就是為了讓你徹底放棄行醫這條路,以後永遠留在我身邊,安心做一個附屬品。”

陸輕知垂著眼,眼睫微微顫動。

還好她已經想到了,還好她早就接受過一遍,否則她真怕此刻在江聿川麵前失態。

“好。”

陸輕知聲音輕飄飄砸在江聿川心上,卻讓他情緒變得微妙。

陸輕知拿出手機,當著江聿川的麵把所有患者的聯係方式都給刪除了,她毫不避諱地將手機遞到江聿川麵前。

“滿意了嗎?”

話音落下,她沒管江聿川難看如鍋底的神情,轉身離開了。

阮青青在一旁將一切盡收眼底,等到陸輕知離開後,她開口道。

“聿川哥,那些患者對於輕知姐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她竟然這麽無所謂,我聽說徐醫生暗地裏麵跟她的患者都多有來往,恐怕是徐醫生在幫輕知姐聯係這些患者。”

江聿川嗤笑一聲,難怪陸輕知反應這麽平淡,甚至還把所有患者都刪了,原來是有退路。

他心中那一絲愧疚**然無存,隻剩下被戲耍的怒氣。

“今天內取消和徐晏的部分合作。”

那邊的助理接到電話一頭霧水,他總覺得現在總裁因為夫人的事情已經變得有些不理智了,可他偏偏不敢反駁,隻敢照做。”

江聿川近期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公司部分股東的不滿,也不知道是誰,將這些事情捅到了在國外定居的江家夫婦耳裏。

在看到國內的新聞後,兩人心中更加生氣,當即訂了回國的機票。

“爸,媽,你們怎麽突然回來了?”

麵前的貴婦人穿戴華貴,巴寶莉的披肩隨意搭在肩上,正麵露不悅地看向江聿川。

“我們要是再不來,還不知道你要鬧成什麽樣子。”

江聿川抿著唇沉默片刻。

“我會處理好的。”

江父驟然發出一聲冷笑。

“要是等你處理,還不知道要糟糕成什麽樣子。”

江母上下打量著江聿川,從小到大的精英教育此刻儼然讓她心中生出一絲挫敗感。

“聿川,你現在做的這都是什麽事,你什麽時候因為一個女人變成了這樣。”

江聿川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點滴,他確實做了許多出格的事。

“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讓我們操心,真是讓我太失望了,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我們隻給你兩個選擇。”

江聿川抬起頭,神情有些憔悴,從小到大父母都沒有過幹涉他的事情,現在卻直接下了命令。

“要麽你就跟陸輕知徹底斷了,我會找人擬定離婚協議,然後跟阮青青訂婚,要麽你就好好對陸輕知,別搞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江聿川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聽著母親的訓斥。

“我們江家是什麽人家戶,你現在卻做出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陸輕知是你的妻子,你有想過他們會說什麽嗎?江家的繼承人以愛的名義卻做出這麽多偏執的事,我江家世代豪門,不想留一個繼承人苛待妻子的名聲。”

看著母親嚴肅的眼神,江聿川欲言又止。

“你如果再用這種方式行事,那就別怪我跟你父親狠心,收回你的部分產業管理權,你現在這樣的狀態,讓我們覺得你無法勝任!”

強勢的介入讓江聿川心中有些無奈又不滿,可現在董事會怨聲載道,他也不敢再違背家族意願。

“媽,我需要考慮一下。”

江母看到他這麽優柔寡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

三人不歡而散,江母心中卻有了想法,她直接去了江家,趁著江聿川在公司的時候叫來了陸輕知。

對於這個神通廣大的貴婦人,陸輕知隻在結婚的時候見過一麵,此刻看到她,陸輕知心中有些訝異。

“江夫人。”

看著她恭敬的模樣,江母上下打量一眼,還算是有禮貌。

“陸輕知,我也不想繞彎子,現在你跟聿川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跟她爸爸都很不滿意,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做任何事或者遠走高飛,隻要你離開聿川。”

江母語氣居高臨下,渾然不覺麵前的這個人是她兒媳婦,反倒隻是一個為錢折腰的虛榮女人。

“你身份低微,當初你們是如何結婚的我也不想追究,但你心裏應該很清楚,你配不上聿川,配不上江家。”

陸輕知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江夫人,我從來沒有想過依附江聿川和江家,如果能離婚,我不需要任何東西。”

她隻要自由。

知道江母上門找陸輕知的事,江聿川很快趕來,正巧在門口遇到。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