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是有人先下手為強了。

現在她唯一可信的人就是沈棠。

“棠棠,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不能來診室一趟。”

沈棠這段時間推掉了所有的案子,自然有時間,很快就到了診室。

“怎麽了輕知?”

“我今天看監控,關鍵片段都被刪除了,已經排除了技術故障,你看看。”

沈棠打開監控日誌,確實被刪除了。

“這裏有刪除記錄。”

刪除記錄顯示三天前的淩晨兩點,陸輕知從來沒有在診室待得那麽晚,而且那天是沈棠的生日,她早早的就回了沈家。

後麵也沒有去過診室。

沈棠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診室還有誰有鑰匙?”

陸輕知眯著眼。

“隻有我和另外兩個小助手,診室沒有被撬開的痕跡,那應該是鑰匙轉移到別人手上了。”

陸輕知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影。

“阮青青。”

沈棠神色有些疑惑。

“隻能是她,我在江家的那段時間,她心裏麵肯定很慌張,否則也不會天天都在江聿川麵前說我的壞話,就是為了不讓我出來。”

至於那個小助手,從頭到尾都是阮青青的槍手罷了。

“有動機的人隻有她,也隻有她有能力潛入診室動手腳。”

陸輕知這麽一說,沈棠頓時覺得有道理。

“現在監控已經被刪除了,醫藥記錄的收獲也不是很大,輕知,不如我們報警吧,讓警察去調查這件事情,把現有的證據都交給他們。”

陸輕知搖搖頭。

“不行,現在報警證據不足,不能直接定罪,以我們手上現有的證據,隻能說是懷疑,如果現在報警的話肯定打草驚蛇,我們後續的調查也不展開。”

阮青青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況且她背後還有阮家,就算現在不如從前,也不會看著阮青青去坐牢。

“棠棠,我記得你不是有關於這方麵的朋友嗎?能不能找她恢複被刪掉的監控數據?”

沈棠思索片刻。

“我可以讓他試試。”

沈棠動作很快,立刻給對方打電話。

“張哥,你最近有空嗎?想請你幫個忙。”

看著空空如也的文件夾,沈棠開口道。

“我這裏的監控數據被刪除了,我需要你幫我恢複。”

那邊遲疑一瞬。

“要看硬盤的情況才能確定,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給我送過來吧。”

掛斷電話後,陸輕知一口答應。

“我今天晚上就把硬盤拆過去給他,你去忙吧。”

當天晚上陸輕知就拿著硬盤去了那個專家的工作室,對方是一個年輕男人,接過硬盤後指著沙發。

“你現在那裏坐著等一下,我檢查一下損傷程度。”

陸輕知看著他拿著硬盤一頓操作,隨後鬆一口氣。

“你這個還能修複,刪除監控數據也是分等級的,這個隻是用一個簡單軟件把數據刪除,有些厲害的軟件會直接粉碎,連警察也沒辦法。”

陸輕知臉上露出笑容。

“大概需要多久呢?”

對方搖了搖頭。

“這個我沒辦法給你準確的時間,但是同時也要給你說一下,可能沒有辦法完全修複,隻是說修複的可能性比較大而已,不要抱太大希望。”

無論能恢複多少數據,都是關鍵證據,陸輕知自然不會嫌棄。

“好,那就麻煩專家了,到時候我再來取。”

回家後,陸輕知就看到沈棠正在等她。

“怎麽說?”

陸輕知帶著淡淡的笑容。

“對方說可以試一下,但是可能不能完全恢複。”

沈棠臉色有些嚴肅。

“也就隻有你笑得出來,現在阮青青的手段是越來越惡毒了,不能拿你下手,就找到你的患者。”

她們之間的恩怨,阮青青卻直接牽扯到患者。

中藥博大精深,如果不是隻替換了一味藥材,隻怕是害了人家的命也是有可能的。

“她這種分明就是草菅人命,輕知,你覺得江聿川還要多久才能看清她的真麵目。”

畢竟當初陸輕知說,等到江聿川幡然醒悟的時候,她就離婚。

陸輕知也不知道,想到那天阮青青在一旁挑撥離間,可江聿川卻直接讓人出去了,她心中有些疑惑。

畢竟江聿川對阮青青向來是言聽計從。

“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情況,隻是我也不再執著讓江聿川看清一切,他自己眼瞎就眼瞎吧,現在阮青青已經對我的患者造成了傷害,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沈棠輕歎一口氣。

“她這麽惡毒,我有的時候真怕你一個不防備就被算計了。”

陸輕知心裏清楚沈棠都是為了她好,但現在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阮青青是更加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這種人,你退一步她就會得寸進尺,事到如今,隻能讓她徹底失去現在的生活,再也沒有陷害我的能力。”

陸輕知輕輕靠在她的肩頭。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會小心的。”

在等待監控數據恢複的這段時間內,陸輕知安心接診,卻遇到了一位奇怪的患者。

“陸醫生,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行醫問診全程都有監控記錄的嗎?”

普通患者不會打聽這個消息,而且麵前的人沒什麽疑難雜症,就是想來開一些改善氣血的中藥。

陸輕知心裏升起一絲警惕。

“是的,但是前段時間我們的監控損壞了,現在還在維修當中,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自行記錄。”

那患者點點頭,上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你們診室就你一個人嗎?”

看他這副問東問西的模樣,陸輕知更加確定這是阮青青派來打探消息的。

“最近發生了一點意外,確實隻有我一個人。”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這人才離開。

陸輕知看著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唇,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不久後,專家那邊傳來消息,刪除的數據恢複了大部分。

“我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陸輕知叫來沈棠,兩人一起看監控。

畫麵上很清晰地拍到了其中一個小助手潛入診室,並且操控電腦刪除了監控數據,看來這就是被阮青青收買的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