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知沒有聲張這件事情,照常在診室整理證據,看到江聿川來的時候,她有些訝異。

“你怎麽來了?”

江聿川神色淡淡的環繞過這間診室,他還從來沒好好看過,診室雖然不大,但有一間拿藥房和看診房,整整齊齊陳列的中藥材散發出清香味。

“親自來監督你整理證據,不行嗎?”

陸輕知抿著唇,想起自己答應他的事情。

“當然可以。”

江聿川落座在診室唯一一張沙發上,氣氛有些微妙。

他看著連一杯茶都不肯招待的陸輕知,心中有些煩躁。

一開始陸輕知還總覺得背後的視線注視著自己難以放開手腳去做事情,可沒一會兒,她就全心全意的投入進去了。

用藥記錄太長,必須要認真核對,而且這麽一個小錯誤,看的就是細節,所以陸輕知將注意力全放在麵前的文件上。

江聿川直直地盯著那道忙碌背影,這種被忽略的環節非常不好受,可他看到陸輕知認真的神色時,又不忍心開口。

就這樣坐了一下午,江聿川發現他竟然像看不夠一樣,自己的事情都沒做。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輕知隻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她忘記了江聿川還在診室,伸了個懶腰後,她下意識想開燈,卻被一個溫暖的掌心包裹。

觸電般的收回,卻被江聿川攥得更緊,陸輕知擰著眉頭。

“怎麽了?”

江聿川抿著唇,陸輕知工作狂的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甚至已經超過了自己。

看著她有些抗拒的神情,江聿川鬆開手。

“天晚了,你還要忙到幾點?”

陸輕知這才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正是吃晚飯的時間,她還以為江聿川餓了。

“你先回去吧。”

隨即就開了燈,繼續對照著用藥記錄。

江聿川看著那道瘦削的背影一時間有些無奈,他根本就不是想吃飯,隻是工作強度每天都這麽大,久而久之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

而且陸輕知雖然已經過了恢複期,可還是要注意身體,否則有以前那些老毛病怎麽辦。

可陸輕知很顯然不想搭理他,江聿川也沒再開口。

陸輕知就這樣忙到深夜,偶然抬起頭看到江聿川也隻裝個沒事人一樣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兩人的沉默是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的。

陸輕知正專注,有些埋怨地看向江聿川。

“江總,你現在在哪?”

那邊的助理聲音有些著急,看著打擾到陸輕知,江聿川默默按下音量鍵。

“有什麽事就說。”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江總整天神出鬼沒的去哪了,到處都找不到人不說,現在連公務都堆積了不少。

“公司裏麵有很多文件需要你簽字,我現在來接你吧。”

話音剛落下,江聿川有些不耐的開口道。

“你直接送到診室來。”

助理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助理看著桌子上的一大遝文件,自從夫人從江家出去後,總裁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聽到江聿川讓助理把文件送到工作室來,陸輕知頭也沒回。

“江聿川,我沒空和你鬧,你回江氏集團吧,否則我怕有人說我把你扣留在這裏。”

說著陸輕知有些諷刺地勾了勾唇角,當初自己每天在家等著他回來,他卻毫不留情的日日夜夜都在阮青青身旁。

如今他們都已經鬧成這樣了,江聿川卻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身後沒動靜,陸輕知剛回頭就被一道高大上的身影擋住,手上的醫術被合上,江聿川那雙眼有些深邃。

正直直地盯著她,他語氣難得有些柔和。

“今天到此為止,太晚了。”

陸輕知抿著唇,對於他突如其來的關心並不感冒,甚至有些反感。

她抬頭對上江聿川的視線,平靜得可怕,眼中如同一潭死水。

不夾雜任何情緒的視線看的江聿川心中有些發慌,他喉結一動,下一秒就看到陸輕知別開視線。

“我還差最後一份記錄沒有核對,你如果著急的話你先回去。”

外麵本來就守著三個保鏢,陸輕知實在不知道他親自監督的意義在哪。

看到江聿川沒有再阻止的意思,陸輕知拂開他的手,坐回角落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窗外的月光灑下,陸輕知側臉有些清冷,碎發散落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臉,坐在那如同畫一般清冷。

江聿川看的移不開眼,她在診室發光發熱的模樣,是自己在家裏從來沒見過的。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陸輕知特地背過身,最後一份用藥記錄終於核對完。

她起身。

“走吧。”

江聿川的幾份文件也剛剛處理好,兩人並肩走出去,卻一句話也沒說。

陸輕知實在不知道現在該以什麽樣的態度去麵對江聿川。

“我送你回沈家。”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診室外,陸輕知抿著唇沒拒絕,她知道江聿川這不是商量。

陸輕知上了後座,靠在車窗旁看向外麵飛速流逝的風景,她沒有想搭話的心思,等到車子停到沈棠家樓下後,陸輕知這才開口。

“以後不用送了。”

反正也沒多遠,她不想讓江聿川為自己做任何事。

車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江聿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沉。

勞斯萊斯離開,陸輕知剛好到家。

“輕知!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要不是知道你在診室,我都要報警了。”

看著沈棠擔心的模樣,陸輕知笑了笑。

“我隻是在核對用藥記錄而已。”

沈棠這段時間都在因為這件事情四處奔走。

“怎麽樣?有進展嗎?”

陸輕知點點頭。

“隻是證據還不明顯,今天沒來得及,我打算明天去看一下監控。”

隻是陸輕知沒想到,監控已經被刪除了部分片段。

陸輕知擰著眉頭拖著鼠標來回滑動,卻發現最關鍵的那一段監控錄像確實被刪了,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跟這件事情有關係的片段都不翼而飛。

找了好幾個文件夾,發現自動保存半月裏麵也沒有。

找了所有監控連接線路,陸輕知確定不是技術故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