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狀態如何?”
傭人思索片刻後實話實說道。
“夫人很老實,沒有逃出去的想法,隻是每天都拿著筆記本不知道在寫什麽。”
江聿川心中有了考量,懷疑的種子也越來越深。
接下來的日子,陸輕知再也沒提起過這件事,隻是每天在客房整理行醫筆記,這次被帶回來唯一的好處就是她不用一直待在客房,可以在江家自由活動。
但江聿川都沒看到過她的身影,想到傭人說的話,他心中不禁更加好奇,鬼使神差去了客房。
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他拿起翻了幾頁,發現都是陸輕知整理的這段時間的行醫筆記。
不僅如此,還有很多患者疑難雜症的治療過程和用藥記錄。
看著人真整齊的筆記,江聿川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些都是你寫的?”
旁邊的陸輕知點了點頭。
“我大學的時候就有這個習慣了。”
把這些記錄下來方便隨時翻看,也能在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察覺到哪裏有問題,隻是這次她被困在江家,連大展拳腳的機會都沒有。
江聿川抿著唇,心中升起一絲愧疚。
他想起陸輕知身體最差的那段時間,也是這麽認真。
他一開始以為陸輕知隻是想和阮青青爭名額,現在看來,她是真的熱愛這份事業。
想起她剛開始做線上接診到現在,一直都是源源不斷的好評,就算陸輕知想買水軍,也沒有這個本事。
畢竟她離開江家的時候什麽也沒有,至於沈棠,江聿川也沒發現她那邊有什麽動靜。
難道這次真的是有人嫁禍?
心中好的疑慮加深,江聿川放下筆記。
“好好休息。”
從客房出去後,江聿川眯著眼看向落地窗外巨大的花園,阮青青正澆花。
一連好幾天,江聿川有空的時候就會去客房,發現陸輕知的筆記每天都會有更新的內容。
知道這件事的阮青青心裏頓感不妙,在客房門口等著江聿川。
“聿川哥!”
上次江聿川冷著臉嗬斥讓她離開客房後,阮青青鬧了好幾天脾氣,都不主動跟江聿川說話,隻是對方根本沒發現。
阮青青又偃旗息鼓了。
“我知道輕知姐牽掛她的診室,但是你不能被這些事情搗亂視線啊,輕知姐過去的時間裏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她現在不過是在裝模作樣,想模糊你的視線然後離開江家。”
阮青青輕歎一口氣,故作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輕知姐這次回來很明顯跟以前有所不同,她就是為了博取同情,我隻是擔心輕知姐出去以後繼續闖禍,才說這些話的。”
看著江聿川一言不發的模樣,阮青青還以為自己的挑撥起了作用。
“聿川哥,你直接把輕知姐的筆記沒收,斷了她的念想也好,以後就不會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她自以為聰明,卻沒注意到江聿川眼中轉瞬即逝的不耐。
“青青,有些事情你不用以偏概全,我有自己的想法。”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阮青青頓時閉上嘴巴,咬著牙看著江聿川離開的背影。
她現在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說不動江聿川半分。
江聿川並沒有因為這番話沒收陸輕知的筆記,隻是偶爾去翻看的時候,心中的讚賞都不禁多一分。
江氏集團旗下也有中藥材庫,所以江聿川略懂一二。
陸輕知的筆記就算是傳出去,都是具有很大醫學價值的參考,江聿川終於相信她不是在胡鬧了。
他正看得入迷時,陸輕知剛從外麵進來。
這段時間在這裏太無聊,除了每天整理筆記之外,陸輕知還會在花園裏麵種下一些中藥材,權當是打發時間和給自己培養樣本。
“江聿川,我知道你心裏麵有顧慮,當初那個患者的症狀不是很嚴重,所以最多兩個療程的藥就能解決,更不能算什麽疑難雜症。”
這麽專業的行醫記錄擺在麵前,就算是陸輕知閉著眼也不會拿錯。
“唯一的解釋就是我診室裏出了叛徒,模仿了我的字跡給患者抓藥,至於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隻能去查。”
陸輕知心裏麵早就有了打算,那個患者也不是第一次用藥了。
“隻要能回到診室,找到當初的用藥記錄,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一開始陸輕知想不到那兩個小助手的身上,可現在看來,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她這兩天偶爾會在客廳看新聞,知道江家已經受了牽連。
“如果能處理,那以後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不光我會被大家拿出來舉例子,就連江家也永遠無法擺脫冤屈,雖然這件事情的熱度過段時間就會下降,但每被提及一次,都是無法辯解的。”
隻要她的清白能夠被證實,也能挽回江家受損的名聲。
陸輕知不敢直接說出目的,隻是拿這些事情舉例,旁敲側擊告訴江聿川,她隻是想還江家和自己一個清白。
兩人都沒注意到門外有個正在偷聽的人影一閃而過,阮青青迅速往外走,她知道江聿川心中早就動搖了。
剛開始他還覺得就是陸輕知自己拿錯藥,可現在心裏有了疑慮,江聿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再次找到陸輕知診室的小助手,阮青青又掏出一遝錢。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很緊張,但是你放心,這麽久了都沒查到你,你是安全的,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問你這件事情的具體細節,我要你改變說辭,說是陸輕知指使你拿錯藥的。”
小助手一驚,下意識想拒絕,她隻是想上學,根本沒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可看到手裏厚厚的人民幣時,又有些猶豫。
“隻有這樣,你才能徹底清白,別想著一走了之,你難道不上學了嗎?”
在阮青青循循善誘下,小助手將那遝錢放進包裏。
“我一定不會被發現的。”
江聿川的助理找回來時,小助手按照阮青青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一口咬定是陸輕知指使她故意拿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