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冰冷的床,陸輕知心裏麵下意識閃過一絲恐懼。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她渾身都充滿排斥,可客房的大門已經關上,江聿川不肯聽她的任何解釋。

“輕知姐,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

阮青青一臉得意的推開門,看到陸輕知的時候眼中都是得逞,在江家,陸輕知不就是她的階下囚嗎?

“當初你執意要離開江家,現在卻落得這麽一個下場,就你這樣的還想去中醫院,你就不怕有更多的患者出事嗎?”

陸輕知沉著臉看她。

“跟你有什麽關係,總好比你抄襲論文被中醫刊除名後現在在家待業。”

陸輕知的話毫無疑問是一針見血的,阮青青咬著牙看她,眼中都是氣憤。

“輕知姐,就算沒有中醫院,依然有更好的平台等著我,不過是我踩過的跳板,卻是你夢寐以求的地方,你不覺得可笑嗎?”

對於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行為,陸輕知自己是輕輕勾了勾唇。

“不覺得,可笑的是你,連被除名了都能說得這麽好聽。”

阮青青臉色鐵青。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好心來安慰你,你卻恩將仇報。”

這差點就把挑釁兩個字寫在臉上了,不知道算哪門子的安慰。

爭吵聲傳到門外,江聿川沉著臉推開門,就看到一臉委屈的阮青青和冷漠的陸輕知。

“你怎麽回到家了還不安分,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是嗎?”

陸輕知視線看向他,家?

這什麽時候是她的家了。

“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不是你可以承擔的,當初我就說過不讓你開診所,陸輕知,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帶你回江家,是在保護你。”

醫鬧事件有多嚴峻陸輕知心裏麵自然清楚,可她根本不覺得江聿川這是保護。

“你怎麽就知道我處理不好呢?”

她不需要任何的人保護。

江聿川臉色沉了幾分,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陸輕知抬起頭。

“你說什麽?”

冰涼的肌膚讓江聿川下意識鬆了些力道,這頓時間她在沈棠家安心養傷,肌膚也變得吹彈可破,紅潤得像蘋果。

江聿川看得有些呆滯,本以為陸輕知會繼續反駁,卻見她用力拂開江聿川的手。

“江聿川,你作為江氏集團的總裁應該清楚,我現在被嫁禍,卻突然銷聲匿跡,這不就是做賊心虛的表現嗎?”

陸輕知知道跟阮青青爭論對錯沒用,真正能讓她出去的,是江聿川。

這段時間她心中許多不甘已經被撫平,比起讓江聿川刮目相看,她更想給患者們一個交代。

可在那之前,她必須讓江聿川相信自己。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情已經在網上發酵,雖然我沒有手機,但我能想象到目前是什麽樣的光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被查到我在江家,江家又要麵臨什麽?”

到時候連累江家名聲,江氏集團也會跟著有所波動,陸輕知不信他算不清楚這筆帳。

聽著陸輕知的話,阮青青心中閃過一絲慌張,連忙開口打斷道。

“輕知姐,你說這些幹什麽?現在外麵的人都在找你,隻有你在江家才是安全的。”

說著她看向意味不明的江聿川,咬著唇道。

“聿川哥,我也不是不想讓輕知姐出去,可是現在正是危險的時候,輕知姐說這些就是為了離開江家,當初就是因為你一時心軟讓她去了沈棠姐家,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

要是真的讓陸輕知出去把這件事情澄清,那她以後的路途就會更加順暢,阮青青現在好不容易逮到這樣一個機會。

怎麽肯輕易放人走,她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看向陸輕知。

還真是長本事了,現在居然以退為進。

房間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陸輕知沒有為這番話辯解,現在要是跟阮青青爭辯,江聿川一定會毫無條件地相信她的話。

看著明顯有些猶豫的江聿川,阮青青心中更加不安,剛想開口繼續挑撥,卻被打斷。

“青青,你先出去吧。”

阮青青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聿川哥。”

江聿川神色有些冷,卻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我讓你出去你沒聽見嗎?”

阮青青心下一緊,知道再待下去隻會引來更大的反感,隻能不甘心地離開了。

房間裏一時間隻剩下兩人,陸輕知打破沉默道。

“你也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知道江聿川心中有所顧慮,可未必沒被她剛才那番話打動,這事情不能急,她心中有了盤算。

等到傭人來送飯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道。

“現在外麵的情況怎麽樣了?網上的輿論如何?”

傭人這次不敢再向之前那樣對她,畢竟江聿川這段時間對阮青青的態度他們都看在眼裏。

“夫人……現在網上的輿論對你很不好。”

陸輕知輕歎一口氣。

“真是糟糕,我診室裏麵還有很多沒處理的患者病曆,他們都是按照我定下的療程去吃藥,如果長期擱置的話,很有可能會引起更多的醫患糾紛,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傭人頓了一瞬,動作明顯放慢。

“夫人,你也別太著急,先生那邊應該會去處理這些事情的。”

陸輕知勾了勾唇,掩下眼中的一抹得逞。

“可就算他處理也沒有辦法,要是找別的醫生,人家也不敢接手這堆爛攤子,而且我的患者未必買賬,到時候他們知道我在江家,肯定會說江聿川軟禁醫生,這不是落人口實嗎?”

看著說得差不多了,陸輕知端過飯菜。

“謝謝你給我送飯啊,一不小心發了這麽多牢騷。”

傭人連忙擺擺手。

“夫人……你太客氣了。”

從客房出來後,傭人猶豫半晌,還是選擇去了江聿川的書房。

“先生……我有事要說。”

雖然陸輕知沒讓她去做這一切,可要是江家和江聿川真的被連累了,那他們這些人的工作也會受到波動。

聽完傭人的話後,江聿川神色有些嚴肅,卻也不禁深入思考陸輕知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