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知心中沒有一絲慶幸,隻有對這件事情不好的預感。

“為什麽這麽說?少了一位競爭對手不是很高興嗎?”

陸輕知抿著唇。

“舉報的時機太準了,他們的進度雖然沒有我們快,但相差不多,要是真的有問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時候,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陳院士聞言也皺起眉頭。

“那依你看,應該怎麽辦呢?”

陸輕知希望最好沒事,卻還是謹慎道。

“我讓人查一下。”

掛斷電話後,陸輕知立刻聯係了沈棠。

“棠棠,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沈棠聽說以後也覺得有些奇怪。

“不會是江聿川吧?”

陸輕知思索片刻後心中卻覺得不太可能。

“他沒必要這麽做,而且就算江聿川真的想做些什麽,他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

“確實,你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去查。”

沈棠那邊動作很快。

“輕知,顯示來自一個境外服務器,但是再往下就查不到了。”

這種服務器一般都是用來掩人耳目的,線索就這樣中斷了。

陳院士得知後安慰道。

“輕知,你也別多想,不管是誰,隻要這件事情對我們有利就行了。”

陸輕知輕歎一口氣。

“就怕不弄清楚是誰,今天幫我們,明天就會害我們。”

畢竟天上不會掉餡餅。

陳院士神色有些凝重。

“你先注重項目的事,有什麽需要隨時告訴我。”

這件事情也引起了江聿川的猜忌,他同時調查了舉報源,卻查到了一個中間人。

“他曾經聯係過那家數據的員工,再往下就查不到了。”

江聿川擰著眉頭。

“能不能聯係到人?”

助理搖搖頭。

“他拒絕配合,已經拉黑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

這麽明顯的破綻,江聿川不信陸輕知看不出來,隻是現在線索中斷,暫時查不到更多的東西,江聿川還沒告訴陸輕知。

“你繼續查,看看能不能說動那個中間人配合。”

很快,競品被調查的事情被新聞播報,阮青青看著主持人,眼中都是得意,看來她的舉報起了作用。

阮青青換上新辦的手機卡,給陸輕知發起消息。

“不用謝。”

陸輕知看到後沒回複,隻是擰著眉頭看著那三個字,頓時明白過來這是指競爭對手被調查的這件事情。

發給沈棠看後,那邊很快打來電話。

“輕知,這到底是誰啊?”

陸輕知搖搖頭。

“不知道。”

話是這麽說,可是陸輕知心中卻隱約有了猜測,畢竟用這樣的手段對付別人,她身邊的人找不出幾個。

短信發送後,阮青青當天晚上就買了票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

阮父驚訝於她突然改變了主意,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阮青青若無其事道。

“我這次隻是回來看看你們的,我還是想去別的地方發展,再說了,你們不是也希望我去上班嗎?”

阮父沒再說話,當天晚上,阮青青就離開了A市。

她提前在一家小型的醫藥公司遞交了入職申請,是做藥品注冊的。

舍棄了留了多年的長發,阮青青還把曾經看得無比重要的裙子都丟了,取而代之是風格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

她改頭換麵去了新公司,入職的第一天,她看向所有人,臉上帶著盈盈笑意。

“大家好,我叫阮絮。”

這裏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大家都隻知道她是新來的同事,阮青青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再每天摸魚,而是認真工作。

就這樣安然過了一段時間後,江聿川那邊查到了舉報源頭就是阮青青。

“但是她現在已經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市。”

江聿川擰著眉頭,心中猶豫要不要告訴陸輕知。

畢竟阮青青做這件事情的目的還不知道,而且人現在已經離開了。

有些頭疼地坐在辦公椅上,江聿川思索片刻後撥通了阮青青的電話,看著在黑名單許久的那個號碼,江聿川心中疑惑。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的阮青青卻沒主動開口,兩人都沉默無比,最後還是阮青青先開口。

“你不用勸我回去,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江聿川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舉報的事情是你做的?”

阮青青毫不避諱的直接承認道。

“是,但不是為了你。”

江聿川心中情緒一時間有些複雜,他一直讓人留意著阮青青的動靜,卻沒想到她做了一件有益於陸輕知的事情。

可他心中還是不明白,阮青青到底想幹什麽。

“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這件事跟我也沒關係,但我想知道是為了什麽。”

阮青青諷刺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知道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那就當沒有這回事。”

掛斷電話後,江聿川看著錄音完成的界麵沉默了許久,他沒發給任何人,隻是保存在了文件夾裏。

至於陸輕知手機裏的那條短信,沈棠差了兩天都沒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顯示是境外的號碼,但是才舉報成功,就給你發了短信,我總覺得就是同一個人。”

陸輕知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棠棠,我總覺得這件事是阮青青做的,上次她來京市,說要跟我和解,但是我沒搭理她,後來就有了這回事。”

而且這樣的做事風格,很像阮青青。

沈棠隻覺得奇怪。

“你說的這話倒是沒錯,可阮青青怎麽會這麽好心,特別是她現在隻能找小型醫院工作,按道理來說應該更恨你才對。”

陸輕知對這番話沒有任何疑惑。

“你說得對,所以她現在做這件事很有可能還有後續,她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所以她現在隻能按兵不動,看看阮青青到底是什麽目的,然後再做打算。

發出去的短信好幾天都沒有回應,阮青青沉著臉,眼中都是扭曲與記恨。

陸輕知這個賤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阮青青死死攥著拳,總有一天她要讓陸輕知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