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欠江聿川的,自然也不會拿他的錢住酒店。

采集數據期間,陸輕知總覺得有人在自己身後跟著,隻是每次回頭時都看不見,她沒辦法,隻能更加小心。

所有加密數據都是親自上手整理。

“阮小姐,她太謹慎了,我怎麽拍都沒拍到有用的信息,她顯然是早有防備。”

阮青青聞言擰著眉頭心中不悅。

“怎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派人跟蹤偷拍,就是為了找到機會讓陸輕知數據泄露,可現在對方竟然告訴她一點機會也沒有。

“阮小姐,要不你還是換個人吧,這份工作……我無法勝任啊。”

聽到他想罷工,阮青青沒好氣地開口道。

“這個時間我上哪臨時找人,算了,我也不要求你什麽,你給我跟著就行,有什麽情況你及時給我匯報。”

返程當天,陸輕知心滿意足地帶著比對數據準備回京市,卻沒想到在機場遇到了一個前輩。

“輕知?”

對方留著花白的胡子,看起來就是一副很有學識的模樣。

這是在校期間帶過陸輕知的一個教授,在醫學界聲望卓著。

“王教授,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遇到你。”

對方上下打量陸輕知一番,不住地點點頭。

“我也沒想到,我聽說你現在在參加一個國家級的研究項目,真是了不起,當初教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個簡單的。”

陸輕知謙虛地勾了勾唇。

“王教授謬讚,都是有你們的悉心教導,才成就了我今天的一切。”

王教授擺擺手。

“沒想到今天在這遇到你,我正好最近打算找你呢。”

陸輕知有些疑惑。

“是有什麽事嗎?”

“我想邀請你參加我這邊的一個新的研究項目,也是國家級的,看你有沒有興趣。”

不遠處,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將這一切全部都拍了下來。

阮青青知道又有人叫陸輕知參加新項目,心中嫉妒不已,可這恰好又為她提供了證據。

派來的照片上,對麵的教授已然被打了碼,阮青青發送給以前玩得好的同事。

“看到了嗎?我說她靠關係上位你們還不信,這麽大的年紀,也隻有陸輕知才能下得去手。”

有照片輔佐,再加上人都是愛看八卦的,對方迅速傳遍了同事群,一群人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

徐晏在手機上看到這一切,默默地截圖下來。

一無所知的陸輕知才剛回到京市,就馬不停蹄地去了研究院給陳院士匯報工作。

“陳院士,我在機場遇到了一位前輩,他想讓我參加他們的新項目,我想問問研究院這邊的看法。”

畢竟她是陳院士招進來的,雖然這邊的項目結束了,但要是還有其他需要自己的地方,陸輕知肯定不能就這麽離開。

“你放心去吧,對於你參加這種研究項目,我是很樂意的,年輕人嘛,多點機會是正常的,這個項目我也聽說過,裏麵都是頂尖人才,適合你去。”

陸輕知感激地看著他。

“謝謝陳院士!”

眼見調解的時間越來越近,陸輕知終於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

是夜……A市的夜晚燈火璀璨,已經是淩晨三點卻還是車水馬龍。

江聿川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隻覺得耳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每一分一秒都是種折磨。

心中的煩躁加深,江聿川再也忍不住起身開車出去了。

一直在別墅守著的助理聽到聲音後被驚醒,起來就看到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離開,助理心下升起一絲不安,立刻開車跟上去了。

他這段時間就覺得總裁的狀態不對勁,這麽晚了還出去,肯定不對勁。

一路跟著車來到江邊,助理下車後就看到江聿川站在江邊發呆,他木愣地看著不遠處的風景,直到助理恐慌的聲音響起。

“總裁!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有什麽想不開的可以跟我說,你走了江氏集團怎麽辦!”

聽著助理鬼哭狼嚎的聲音,江聿川有些無奈的回頭。

我隻是吹吹風,你別這麽丟臉。”

助理被嚇得魂飛魄散,聞言捂著心髒朝著江聿川走過去。

“總裁,你何必這麽為難自己呢?要是心裏麵還惦記著,那就去找陸小姐吧,好好談談,把這些年的誤會都說清楚,總能破鏡重圓的。”

江聿川神情有些淡,助理卻從他眼中看出了落寞。

“但如果談不好,簽了字,這一切就結束了。”

他頓了半晌,聲音在江麵上有些輕,很快就被吹散,卻帶著能灼傷人的溫度。

“我不敢。”

助理也不說話了,他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江聿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些年江聿川對陸輕知如何他是看在眼裏的,換做自己的話,到了這一刻也會退縮。

兩人站到天亮才回公司,江聿川的煩惱卻沒減輕半分。

“總裁,阮小姐最近在中醫院的日子很不好過,你看……”

助理有些猶豫地看著江聿川的神色,卻見他淡淡到。

“不用管。”

以後阮青青如何,跟自己沒關係了。

沒有了江聿川這個靠山,阮青青在中醫院自然人人排擠,她每天上班遭受冷眼,心裏麵怨氣也愈發重,隻覺得是徐晏搞的鬼。

趁著晚上所有人下班的時候,阮青青偷偷溜進了徐晏的辦公室。

進去後入目就是琳琅滿目的書籍。

阮青青打開櫃子,想找到徐晏針對自己的證據,讓他徹底在中醫院身敗名裂。

可非但沒找到,反而看到了徐晏收集關於自己做的那些事的證據,阮青青死死咬著牙,沒想到會這麽全麵。

她忍住想把證據撕毀的衝動,現在沒了江聿川撐腰,她不能再這麽囂張。

把證據一一拍了下來,阮青青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處,估摸著快到了保安巡邏的時間,阮青青關掉手電筒溜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她腦子裏都是徐晏收集的那些證據,可要是現在她把證據全部銷毀的話,肯定會引起徐晏的懷疑。

“難道就真的眼睜睜看著他毀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