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回頭認真的看了一眼蘇意棉,才繼續說:“換這麽多套,是不是很煩心?”
“沒有。”蘇意棉搖搖頭,也是象征性的禮貌回答。
煩心倒不至於,隻不過是有些累。
蘇意棉哈欠連連,出來的路上一直伸出手捂著自己的嘴在打哈欠,季禮跟在她身邊,見狀,詢問了一句:“困了?”
“有點。”蘇意棉輕聲。
也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多,蘇意棉情緒起伏有些大,這部分的原因占據大部分,才讓她有些力不從心。
“車上可以睡,”季禮走到了車子旁邊,伸出手替蘇意棉打開了車門,“上去吧。”
蘇意棉微微一愣。
事實上,她覺得自己心口有些暖暖的,這樣的感覺形容不好,但她就是覺得挺意外的,好像長這麽大也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這種……時刻都在被人照顧著的感受。
蘇意棉點點頭,垂著眸上了車:“季先生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兄長。”
“這不是應該的麽?”
季禮低聲回答,道:“年紀比你大,照顧小的也理所當然,而且我也沒做什麽。”
最後這一句話落入了蘇意棉的耳畔,蘇意棉在心底裏輕聲回答了一句:才不是呢。
怎麽可能什麽都沒做。
相反,對於蘇意棉來說,季禮做的事情簡直多了去了。
比如……他在眾人跟前對她的維護,他幫著她查娛樂圈的那些事兒,他替她出頭,他幫著她討回公道,甚至是……
幫著她去教訓張旭那種流氓變態。
一樁樁一件件,走馬觀花似的在蘇意棉的腦海裏閃了過去,最後蘇意棉還是很驚訝的發現——
原來,她跟季禮之間已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了。
而在她的記憶裏,她似乎才和季禮打過照麵。
是了。
蘇意棉又想到了第一次和季禮見麵的時候,是在會所的包廂裏,紙醉金迷的地方,明明是不正經的地方,可是她回想起來,竟然覺得季禮是個正派的人。
因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季禮就在幫她。
蘇意棉沉吟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季先生,謝謝你。”
季禮正開車呢,乍然一下聽到了這句話,登時就愣了愣:“怎麽忽然說這個了?”
蘇意棉說:“也不是忽然,但,我就是想說就說了。”
“行。”季禮笑了笑,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爭論,畢竟相處的這些時間裏,蘇意棉總是在和他道謝,雖然他也不知道蘇意棉為什麽如此“禮貌”。
因為很多事情在季禮這裏,季禮都認為是理所當然應該是他做的。
“要是真的想感謝我,就把我說的話都記在心裏,”季禮輕聲開口,“季明哲那邊,還得你照顧。”
“好。”蘇意棉開口。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繼續交流。
但這個時候提到了季明哲,似乎是在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更為親密了一些,而季明哲就成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紐帶,聯係他們之間的紐帶。
蘇意棉滿腦子都是想著該怎麽回報季禮,又該怎麽還他的這些人情,這不是機會來了麽?
季禮在意的人是季明哲,她把季明哲照顧好,也算是間接性的還了這份人情了。
……
兩人回家的時候,季明哲在客廳寫作業。
“你們回來了?”
季明哲聽到聲音,抬起頭去看人。
蘇意棉手裏拎著一個很漂亮的巧克力蛋糕,徑自朝著季明哲的方向走了過去,然後放在了桌子上,輕聲說:“你吃不吃蛋糕?這家網紅蛋糕很有名,要排隊買很久才能夠買到。”
聽到這話,季明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怎麽這樣看著我?”蘇意棉看見了季明哲的目光,一瞬間便也愣了一下,挑眉詢問。
季明哲是個小孩兒,雖然少年老成,但是很多事情也是藏不住,就喜歡事事都擺在臉上,他皺眉,低聲說:“你抽風了嗎?”
蘇意棉:“……幹嘛這麽說我。”
季明哲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低聲說:“你為什麽忽然給我買蛋糕?”
蘇意棉說:“又不是隻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蛋糕,平時也能吃啊。”
季明哲回答:“但你今天對我的態度格外討好。”
蘇意棉:“……”
好家夥。
有這麽明顯嗎?
蘇意棉在心底裏是第一想法是這樣的,真有這麽明顯嗎?
還是說,她平時對季明哲還是太過冷淡了?所以今天看起來才會顯得格外討好?
蘇意棉很快就在心底裏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蘇意棉問心無愧啊,她自認為自己對待季明哲一直都是這樣的態度,她低聲說:“哪有。”
“你怎麽總是喜歡這樣揣測別人,”蘇意棉直接倒打一耙,她雖然承認自己今天可能過於‘熱情’了,那是因為她在車裏聽見了季禮說得關於季明哲的身世事的事情,所以內心裏就認為季明哲是需要人關心的小孩,她也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季明哲好一些,“我就是回來的路上看見了這家網紅蛋糕店,所以去排隊買了而已。”
“你真不吃?”蘇意棉也不解釋其他的,就直接反客為主。
她立即伸出手,把麵前的蛋糕直接給收了回去:“那我可自己吃了,就這4寸的,花了我好幾百塊錢呢。”
季明哲一見她竟然把蛋糕拿回去了,登時就說:“你怎麽這樣?”
“我哪樣了?”蘇意棉頷首。
季明哲指著這個蛋糕,說:“不是給我的嗎?送出去的禮物竟然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說著,季明哲還補充:“你有沒有禮貌?”
蘇意棉聞言,笑出聲來,低聲說:“你不是不吃嗎?”
“誰說我不吃?”季明哲皺眉,臉上有些別扭的神情,繼續說,“你都買給我了,放在這裏,我寫完作業就會吃。”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這才鬆開了手,重新把麵前的蛋糕推到了季明哲的跟前:“那就給你吧。”
季明哲挑眉:“怎麽送的這麽勉強的樣子?”
蘇意棉說:“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吃了一個了,這個就是專門給你留的。”
季明哲聽出了別的意思:“該不會是你吃不完了,剩下的才給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