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蘇意棉平時穿長裙的風格太讓人印象深刻了,文靜的模樣給人好感,所以才會讓人記得這麽清楚。
蘇意棉自己也覺得奇怪,出門的時候季禮就詢問了一次她的穿衣打扮,現在到了這裏,就連隻見過一次麵的張旭都看出來她風格變化了。
張旭皺眉,顯然對蘇意棉這次的穿搭不是特別滿意:“比例不太好。”
對於美術生來說,看人體比例什麽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蘇意棉沒有多想,朝著張旭的方向走過去,低聲說:“光是看衣服看不出來什麽的,比例得在你心裏。”
蘇意棉拎起畫筆,熟練且迅速的在畫板上畫出了一些經典的人形比例。
張旭立即看過去,道:“我這是油畫。”
蘇意棉聳聳肩:“隻要有技巧,不管是什麽畫,都能畫出來。”
兩人在畫室裏交流,過了十幾分鍾,林月便端著洗好的水果進來了,笑著看了看張旭,又看了看一側的蘇意棉,講:“蘇老師辛苦了,你看看,我兒子的天賦怎麽樣?”
“天賦隻是一個起始點,”蘇意棉並沒有給準確的話,而是低聲勸慰說,“繪畫這種事情,講究的是熟能生巧,並不是光靠天賦就能成功的。”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道理,並且滴水不漏,讓人就算是想要挑出毛病來都做不到。
林月笑著說:“蘇老師說的是。”
張旭坐在位置上,掃了一眼林月,語氣吊兒郎當的:“你還不出去嗎?”
這語氣,實在是不像一個兒子對母親說的,有些囂張,像是叛逆期到了,而且看著好像張旭跟林月的關係不太好的樣子。
之前蘇意棉在場的時候,張旭和林月沒有正麵交流過,所以蘇意棉並沒有看出來什麽端倪,但是這一下子,蘇意棉登時就瞧出來了。
林月顯然也是有些尷尬,放下了果盤,低聲說:“那就麻煩蘇老師多多費心了,你也是學生,算是過來人,應該也知道近幾年考試的內容,要是可以的話,麻煩你……”
這話顯然是為難蘇意棉了。
蘇意棉是來教美術的,至於別的內容,那是別的價格。
她拿著一份工資,卻要給自己攬住兩份的活兒,這顯然不太能夠。
但蘇意棉沒有多說,而是點點頭,輕聲開口:“我盡力。”
等林月一出去,張旭立即恢複了之前那副鬆弛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他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
蘇意棉立在原地,輕聲說:“我另外教你一些技巧吧。”
“好啊。”
張旭答應的很爽快,兩條腿伸開,他雖然隻是一個初中生,但已經發育的很好了,要是站起來,估計比蘇意棉還要高一些。
她拿起畫筆,剛想要在畫板上作畫,結果張旭忽然湊過來挨著她,近在咫尺,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蘇意棉似乎能夠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
一瞬間,蘇意棉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立即直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張同學。”
張旭的語氣依舊有些張狂,輕聲說:“在呢。”
有那麽幾秒鍾,蘇意棉是想要轉身走人的,不知道為什麽,張旭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很好,這是一種來自女人的直覺。
蘇意棉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教導畫畫上邊,根本就沒認真觀察過張旭,如今這麽一搞,弄的蘇意棉開始靜下心來認真觀察張旭。
張旭是個初中生,但是他的外貌和個子都仿佛像個成年人似的,發育的太早,導致整個人看著有些攻擊性。
再加上,孩子可能正出於青春期,在脾氣上更是火爆。
蘇意棉對他是有些警惕的:“你不需要離我這麽近。”
張旭臉上帶著一些無辜,盯著蘇意棉看:“蘇老師,我隻是想挨近一些,看的更清楚,有什麽不對的嗎?”
蘇意棉皺眉。
這個理由似乎聽起來確實並沒有什麽過錯。
隻不過,剛才張旭特意的挨近,到底還是給蘇意棉帶來了一種不是很好的感受。
蘇意棉輕聲開口:“沒有不對,但是個人有個人的習慣,我不是很喜歡和別人挨得這麽近。”
張旭點點頭,說:“原來是這樣,那行。”
見他忽然答應了,蘇意棉這才放鬆了一些警惕,拎起畫筆,繼續在畫板上畫畫。
“蘇老師。”
張旭忽然開口,目光在她的長褲上停頓了幾秒鍾,道:“你這麽敏感,應該是沒談過戀愛吧?”
蘇意棉皺眉,手上的動作沒停,一直在作畫,而且畫畫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很快定型:“沒有。”
張旭笑了笑,目光忽然亮堂了:“好巧,我也沒有。”
“張同學,這不該是我們上課的時候應該談論的內容。”蘇意棉繼續。
然而,張旭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這些話,反而直接伸出手,趁著蘇意棉沒注意的時候,直接抓住了蘇意棉正在畫畫的這隻手,然後帶著蘇意棉在畫板上作畫。
他的速度也很快,畫畫的時候再次和蘇意棉挨近。
蘇意棉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開始掙紮,雙手因為在博弈,導致這畫筆在畫板上畫出來的線條格外的離譜,遠遠看去竟然有些醜陋。
“張旭。”
蘇意棉不是傻子,她也是成年人了,如果警告了一遍,這個男性依然沒有聽進去的話,那就擺明了是不懷好意。
她的內心已經產生了極大的反感,猛然高聲:“張旭!”
她掙紮的力氣太大,張旭到底是握不住,緊接著,蘇意棉就將手裏的畫筆給丟出去了,因為張旭這個時候還想伸出手去摸她的褲子。
蘇意棉忽然意識到,怪不得林月應聘的時候說的是不建議她穿裙子,說不定林月本來就知道她自己兒子是個什麽德行!
“蘇老師,別喊這麽大聲,我們不是在上課嗎?”
張旭見蘇意棉掙紮開了,登時雙手舉起來,表示自己什麽都沒做。
蘇意棉氣的漲紅了臉,低聲說:“今天就上到這裏,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