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喝酒,也沒有提到其它的事情,就是大家互相聊天,不提敏感的話題。

第二天,仲夏打電話,問我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情況?我是怎麽提前知道的?

“我隻是感應,其它的我不知道。”我說。

仲夏也沒有再多問。

我在家裏呆了兩天,畫圖,畫線,那條藍色的線是什麽線呢?

我也不敢問劉民,也不敢問仲夏。

這特麽的難受。

沒有這方麵的知識,而鞏晶晶是可以問,但是她是研究生物的,和劉民他們不同。

我琢磨不明白。

我去天街,林家現在參觀的人很多,門口站長排了。

我過去,進去,去天街,每次我都會對著墓鞠躬,那是林家的勇士之墓。

到老張頭那兒:“師父,過來看看您。”

我給帶東西過來。

“坐吧!”老張頭說。

老太太又開始碎嘴了。

老太太說,天街路好走,心路難行。

我問老張頭,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有一些我還不解。

“天師所修之行,知而行,無知何行呢?”老張頭說。

“那薩滿天師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知識都學會。”我說。

薩滿天師有識眼,異於常人,就像我的記憶力一樣,而且可以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東西,這是天師之能。

“那我還是不行?”我說。

“你到了九十圖了,差九圖。”老張頭說。

“可是那九十圖是什麽意思我都不懂。”我說。

“慢慢就懂了。”

我起來,走天街。

天街的路很美,野花,溪水……

這次的路是一直往下的,不停的往下,感覺發冷。

路好走,心路難行。

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林煙的死,水湄的死……

我感覺是太難受了,眼淚不斷的流著,我依然是往前走,也許我早點成為天師,林煙不會死,水湄也不會死……

我走了多久不知道,過了這一段,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休息,抽煙,緩了很久,接著走……

往下的路,鮮花竟然是黑色的,開得漂亮,但是看著就有點不舒服……

小溪水流得斷斷續續的,讓我感覺也是難受……

我往前走了有一個多小時,我竟然看到了張清秋,她死了,躺在地上,臉色是死人的白,穿著喪報……

我跑過去,然後,張清秋的屍體總是離我那麽遠,我接近不了。

我喊著,叫著……

最後跪到地上,我根本就追不上,我大哭,大嚎……

沒有用,真的沒有用。

我返回,找老張頭,想辦法救張清秋……

我往回走,慢慢的平靜下來,那不是真的,不過是天街上出現的,不是真的……

我感覺我的精神都失常了。

回去,我問老張頭。

老張頭不說話,老太太說:“不是告訴你了嗎,天街路好走,心路難行。”

“可是我看到的是真的嗎?我看到了林煙死了,水湄死了,也看到了張清秋死了,林煙和水湄真的死了,那張清秋……”

“難受了?走不下去了?再堅持一下,你會到九十一級,看到九十一圖。”老張頭說。

“師父,我要的不是進級,不是天師,是一個答案。”老張頭說。

“什麽答案?你看到死了,就是死了唄。”

我差點沒暈過去,這倒黴的事情,怎麽就跟著我呢?

我不相信。

“她活得好好的,還有了我的孩子,不可能……”我喊著,跑掉了。

我從林家出來,好巧不巧的,樊宜又出現了,她過來要罵我,我上去一個大嘴巴子:“滾一邊去。”

我跑出去,開車回家,張清秋坐在家裏看電影,喝茶水。

我愣愣的,腿一軟,跪到地上。

“特麽的沒事,沒事。”

但是,我知道是死了,什麽時候?怎麽死的?怎麽回事?還有救嗎?

我又跑出去,張清秋大概都傻眼了。

我去了沈宿星那兒問。

“晉如,天路好走,心曆難行,曆練你的心路,這一階難進,沒有人能挺過去。”沈宿星不明說。

“我說,怎麽回事?”

“天機不能泄露,你的事和別人沒關係,不能為你的事兒,折別人的命,所以沒有人會點破的,自己來吧!”沈宿星擺手。

我從沈宿星那兒出來。

我在想著,是不是我當出馬弟子,當巫師的原因呢?沒有一個好的結果。

除了這個,還是我要修薩滿天師的心太重了呢?必經的磨難,原本沒有的,出現了呢?

我琢磨著沈宿星的話,很久,突然明白了,那是假的,張清秋不會死的,她修了九世,為這一世,她要活一世,一世百年的。

我去你大爺的,我氣得要發瘋,他們不敢點破,折命損壽。

我回家,張清秋看著我:“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我感覺渾身沒勁,我休息一下。”我說。

“你走了四天,又去天街了?”

我點頭,進屋休息。

下午起來,洗澡,收拾一下自己,出來,坐到沙發上。

“秋姐,晚上請你和李嫿去吃海鮮。”我說。

“嗯,小嫿昨天還說呢!”張清秋說。

“我先去園子安排,到後廚自己挑。”我說。

我進門,經理跑過來。

“自費。”我說。

“噢,不敢,林總說了,你過來就免費。”經理說。

是得免費,那把劍就坑了我幾千萬。

我到後廚,挑海鮮,經理直冒汗,有一些海鮮級品都是預定的。

我點完了,經理看了我半天:“其它的我都上,那藍蝦換一下成嗎?就一份,預留的,今天晚上客人就來,我不好交待。”

“我老婆就喜歡吃藍蝦。”我說。

“這成,哥你別為難我。”經理要哭了。

“給誰留的?”我問。

“馬堂的薩拉,我不敢惹那個人。”經理說。

“噢,那就算了。”

我出來,四處瞎轉,差不多了,回來,張清秋和李嫿已經在了。

李嫿吃東西就是不說話,低頭開吃。

“你去天街遇到了什麽?”張清秋問我。

“沒什麽。”我說。

“說。”張清秋說。

“不說了。”我說。

李嫿抬頭瞪著我。

我說了,張清秋看了我半天:“難怪你慌裏慌張的,眼下都哭腫了,到是讓我感動,你對我突然這麽好,是不是覺得我要死了?”

“沒有,絕對沒有,你聽我解釋……”

我解釋得跟一鍋粥一樣,沒法聽。

“不用解釋,我知道,天機。”張清秋笑起來。

我鬆了口氣,感情就特麽我像一個二傻了一樣。

李嫿在一邊一下就笑起來。

“喝酒。”

聊天,張清秋告訴我,什麽事別強求,順其自然,心路難行,人路難走。

我明白了。

吃過飯,回家。

第二天,鞏晶晶找我。

去河邊走。

鞏晶晶說,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研究學家,從國外回來了,生病了,需要……

我明白什麽意思。

“我想去實驗室看看。”我說。

“可以,顯主任說你隨時可以進研究樓的任何一個地方。”鞏晶晶說。

我不知道,我保護猶是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