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水湄已經坐在院子裏,喝茶,很平靜。

“內森先生來了?”水湄笑著說。

水湄對內森的印象很好。

倒上茶,我和水湄說了。

水湄看了我半天:“哥,沒用的。”

“現在技術很發達的,季風是世界一流的專家,內森先生也是。”我說。

“哥,猶的情況和你們不同,我們是薦骨轉化,這些我都知道,我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猶都了解自己的情況。”水湄說。

“內森先生,您先回去吧!”我說。

內森沒說話,他沒辦法說。

內森走後,我勸著水湄。

水湄最終還是答應了。

水湄是不願意的,可是也許是有辦法的。

我帶水湄過去,季風的實驗室,開始檢查,我全程看著。

他們很專業,有一名醫生跟著,說配合研究的,這名醫生內森帶過來的,權威。

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確實是找到了那根神經,但是意識導向很混亂,遍及全身。

我把內森叫到外麵,點上煙。

“說實話吧!”我說。

內森沉默了半天,我和要了一根煙,點上,坐到台階上。

“晉如,神經的問題可以解決,手術十分鍾就能完成,沒有損傷,但是意識引導很壞,根本就法弄了,就是癌細胞一樣,全身都有了,無法往好的方向引導,而我們對薦骨的了解,極少,薦骨極為複雜,猶的薦骨就像大腦一樣,不能亂碰,否則會造成死亡。”內森歎了口氣。

“給我建議。”我說。

“節哀,帶回家陪著吧!”內森說。

內森進去了,我的眼淚下來了。

季風出來了,說:“可以試一下。”

“季老師,我放棄。”我說。

我進去,帶著水湄回家。

“哥,沒事的,陪我三天我就知足了。”水湄說。

張清秋,等你回來了,我不抽死你。

我氣得要發瘋。

我慢慢的也冷靜下來了。

我陪著水湄。

第二天,去看電影,買衣服,吃西餐……

第三天,水湄狀態就不好了,我讓內森帶著那個醫生過來看了,情況非常的不好。

我陪著水湄聊天,沒有別人辦法了。

晚上,水湄說:“哥,摟著我。”

水湄說,她愛我,就想為我生一個小孩子,可是她是猶,不是人……我能摟著她,陪著她,她已經是非常的幸福了……

我流著淚。

半夜,水湄不行了。

“哥,我眼睛閉上後,我就讓內森過來,把我拉走,我在死後的兩天內,還是有研究價值的,我會控製著裏麵的變化的。”水湄說。

“不。”

“哥,我這也是為人類做貢獻,也是為了猶將來的生存,繁衍,發生,以後猶會自主的獲息,如果再出現我這樣的情況,就有辦法救治了,不是嗎?”水湄笑著。

我摟著水湄哭出了聲。

水湄的眼淚流出來,眼睛慢慢的閉上。

我再怎麽叫也沒用了。

天亮,我叫內森過來,把水湄拉走。

“記住了,我要的是全屍,少一點也不成,時間就兩天。”我說。

內森說:“兄弟,我保證,以我的性命。”

季風沒說話,我對季風是不信任的。

水湄拉走了,我跪在地上大嚎,我大罵張清秋……

我清醒了,找李嫿,把三千也叫來了。

“我要找一塊地。”

我給少奇打電話,讓他給我準備陰宅的石料。

我們在水庫找到了一個位置,也算是靠近了水湄的家,水城。

少奇帶著車,人來了。

建墳墓,找人刻石,立石碑,建猶之墓地。

我給季風打電話,我給顧小城打電話,說要這塊地,要手續。

顧小城說:“我知道這事了,節哀,我馬上就去辦。”

我坐在一邊發呆,李嫿陪著我。

天快黑了,少奇說:“你們回去,明天晚上就能完成,到時候過來看看,有什麽不合適的,再弄。”

我回家,李嫿陪著我。

“你回家吧!”李嫿沒動。

我又說,我沒事,我就是想一個人呆著。

李嫿走了。

我坐在院子裏發呆。

半夜睡了。

早晨起來,去季風的研究室。

季風,內森,還有那些人,眼睛都通紅,我知道,他們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的,不能睡。

我隔著玻璃看著水湄,跟睡著了一樣。

我看不下去,出來。

坐在台階上抽煙,我感覺腿都發軟。

內森出來了,坐下,點上煙。

“我的保證我會做到的。”

“謝謝你,你忙你的吧!”我說。

內森拍了拍我,進去了。

我坐在外麵,到中午,去園子喝酒,心煩意亂。

明天水湄就入棺。

棺材少奇給準備好了。

我聞到猶香,我知道水族的線兒出來了,因為水湄一直沒回去。

找我來了,水湄的感應已經消失了,水族人感應不到。

果然是,水族人進來了。

我讓他坐下,倒上酒。

我說水湄的事情,這個水族人吃驚,站起來,又坐下。

“明天到水庫旁邊的那個墓地,送送水湄,等送完水湄,你們再處理我。”我說。

這個水族人沉默了很久,沒說話,起身走了。

我喝得有點多,晃著往外走,摔倒了,這腿也不好使。

李嫿跑過來了,扶起來,送我回去。

晚上醒過來,我和李嫿去墓地,少奇帶著人清理,已經完工了。

“兄弟,辛苦了。”我說。

“我們兄弟說這個就遠了。”少奇說。

我回去,我回家,李嫿跟著。

“你回家。”我說。

“不。”

李嫿跟我回家,怕我出事。

我半夜睡的,李嫿就睡在我旁邊。

早晨起來,李嫿已經把早餐做好了。

“謝謝。”我說。

李嫿沒說話,吃過飯,就去季風的研究室。

棺材擺在外麵,車隊都來了。

少奇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進去,李嫿要跟著,我沒讓。

我進去,水湄蒙著白布。

我讓其它的人出去了,我過去,站在那兒。

慢慢的掀開了白布,我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水湄像睡著了一樣。

我站了許久,親了一下水湄的額頭。

“丫頭,對不起了。”我說。

我出來,少奇帶著人,抬水湄出去,入棺。

李嫿一直就在我身邊。

下葬,我站在一邊看著,墓式的,棺材送進去,要封門的時候,少奇說:“還看一眼嗎?”

我搖頭,封門。

水族人都來了,進行著他們的儀式。

十點結束,水族人都離開了,水族人會不會報複我,我也不知道。

我和李嫿回去,我讓李嫿回去了。

我自己去園子裏喝酒,在西北角的一個很小的酒館,很有特色的,隻有兩個座位,我來過一次。

坐下,要了四個菜,要酒。

我看著窗戶外麵,這是一個角兒,楓樹,花池,盆景,老板很有藝術的氣息。

我的眼淚是控製不住的,特麽的,我就沒能把水湄救過來。

你說,張清秋,給息幹什麽?我死了又能怎麽樣呢?水湄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他們就是因為水族人是獸,水裏的獸,甚至認為,他們和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