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沈宿星那兒出來,去河邊坐著,如果真不行,就得等死,落陰及身,有破的方法,可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是沒辦法了。

我給李嫿打電話,李嫿和林黛的關係是相當好的,隻能試一下,不用就認命,也許我就是這命了,落陰及身,能逃出去的,幾乎是沒有人。

我幫了哈達家族的人,逃過了這一劫,救了四十多人,我也知足了。

李嫿開車過來的,去石頭村找林黛。

林黛這幾天一直在石頭村,不知道在幹什麽。

進村部,林黛在看文件,石頭村應該是出了什麽問題。

林黛把文件放下,讓人進來泡茶。

“林黛,借擺屍場的事情。”李嫿很直接。

“不行,那地方幾十年不用了,那些東西進林家,不行,太邪惡。”林黛拒絕。

李嫿說,沒有地方可用,如果沒有這個地方,就會出問題。

李嫿說完,林黛看了我半天。

林黛沉默,她想了半天說:“我打個電話。”

林黛出去打了二十多分鍾的電話,回來說:“可以,明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十一點前,骨必離林家大院。”

看來還是李嫿有麵子。

我們從石頭村回來,李嫿就回了南堂,李嫿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打電話告訴沈宿星,明天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可以用擺屍場。

我回堂口,和張清秋吃晚飯。

張清秋說:“明天注意點,你再叫上項稞。”

我點頭,張清秋讓叫上項稞也是有原因的。

張清秋說,她就不能去了,極陰之時,極陰之地,她不能去。

吃過飯,回家休息。

第二天,我把落陰陣又擺了起來,我看著,是不是對,瘦山說沒問題,但是我也要再看看,畢竟瘦山沒有擺出來過。

這落陰陣氣出勢成,怎麽出來的,不在懂,如果用骨擺落陰陣,會出現什麽情況呢?

瘦山隻是說,到時候我不知道怎麽操作了,我心裏一點底兒也沒有。

我把玉粒收起來,放到盒子,走街,走胡同。

這樣能讓我靜下來。

晚上八點半,我就要到林家大院等著,會有人帶我們到擺屍場的。

我心裏發慌,一天一直就是這樣。

晚上八點半,我在林家大院外麵,我等著沈宿星,項稞,李嫿過來了。

我下車,點上煙,差十分九點,沈宿星和項稞一起來的。

沈宿星穿著一身黑,拎著一個黑布包。

敲門,有人打開門,一個人帶著我們去了擺屍場。

一個建築十分奇怪的地方,有一個空場,四周是奇怪的小房子,半個高的,形狀像棺材一樣。

那個人打開門,沒有進來,告訴我們,十一點前,必須離開。

我們進去,沈宿星走到中間,把黑布打開,裏麵是三十七個黑色的小盒子,很小。

“過來。”

我看了一眼項稞,他比劃一下。

我過去。

“盒子你自己打開,每一個盒子對應一塊骨頭,自己記住了,裝回去的時候,不要裝錯了。”沈宿星說完,就後退到項稞的那個位置。

我打開一個盒了,骨頭有核桃大小,我拿出來,擺落陰陣。

三十七塊骨頭擺完,氣出來,是黑色的,我一哆嗦。

我看著,那落陰陣在動著,那些骨頭在動著,變幻著,我記著,一定要全部記住,瘦山告訴我,任何的變化都要記住了。

三十七次的變化,然後停下來了,三十七塊骨頭形成了一個圈兒,我的鬼眼看到,裏麵盤坐著一個人。

落陰官之官,看不清楚麵部,嘴在動著。

我盯著看:善而變落陰之災,積善成行,落陰離身,以後不要再及落陰之事,否則災近禍生。

他說我救了四十多人,也讓三十七骨之罪孽之魂得到一次洗脫,但是善要正善,過而不善。

那個人消失了,落陰官之官。

我馬上收骨,放回盒子蓋上。

沈宿星過來,把盒子裝到黑袋子裏子,拎著匆匆的走了。

我們三個人出來,沈宿星已經不見了。

上車,我送項稞回去後,和李嫿去了園子。

在園子裏的酒館喝酒,十一點鍾。

在林家擺屍場,用的時間並不長。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李嫿問我。

看來他們是沒有看到什麽變化。

“沒看到那些骨頭的變化嗎?”我問。

李嫿搖頭,那應該是我鬼眼看到的,如果沒有這個鬼眼,恐怕我今天也不一定能成,所視即所曆,所曆則變。

我沒有和李嫿說,我看到了什麽,隻是說,過去了,一切都沒事兒了。

吃過飯,送李嫿回去,我回家。

回家我把三十七次的變化畫出來,竟然是三十七陣,落陰陣的三十七次變化,我不知道這有什麽用。

我畫出來,收起來,休息。

第二天,快十點了,我才爬起來,感覺輕鬆了不少。

我出門,快中午了,去瘦山那兒,我得問一下,別出什麽問題。

瘦山沒在,說早早的就出門了,沒有留下話。

我給瘦山打電話,關機。

我去項稞那兒,和項稞喝酒聊天。

擺屍場,項稞去的原因就是,四周是棺房,半人高的,那些東西很邪惡,項稞對那些東西是懂的。

項稞不問我看到了什麽,發現了什麽,就說沈宿星在閉巫,事實上去找林家的金庫。

我鎖住了眉頭,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沈宿星是非得要弄個巫學院出來。

“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上他。”我說。

“你別插手這件事,沈宿星是巫師,首先他是民俗的研究學家,對巫師有著自己的認識,除了巫師,其它的他也是懂的。”項稞說。

“師父,我現在有點發懵,我當我的出馬弟子,竟然弄出來這麽多的事情,我現在是天天害怕,再出什麽事情。”我說。

“往上走吧,出馬弟子,巫師,最後就是薩滿天師,成為天師之後,就什麽都不用怕了。”項稞說。

“不想,我就是平靜的過日子,把出馬弟子當好就成。”我說。

“有的人就是這樣的命,一生都在忙碌,慢慢的你就會習慣,忙碌也是一種生活,不一定就非得有一個結果,你的生命都是在忙碌中過去的,所以要珍惜。”項稞說。

項稞和我聊了很多。

我回家休息。

第二天,我去水族村,我得看看那邊有什麽事情沒有。

不讓我進村子,水湄出來了,他們也不讓我進村子。

季風和童以蕊過來了。

“晉如,村子裏不能進,發現有病毒了,醫生都在裏麵。”季風說。

“我知道了,不進去。”我說。

“你和水湄聊一會兒就行了,我們在辦公室等你。”季風說。

季風和童以蕊走後,我小聲問水湄。

“怎麽回事?”我問。

“有人身體開始出現硬幣大小的斑塊,慢慢在腐爛。”水湄說。

“結果呢?”

“我覺得那些醫生就是研究所的人員,出現的病毒,應該是……”水湄說著,看著左右。

我當時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