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山,這個人看盡了林家藏書,也是用了二三十年。
我把玉粒擺上,三十七粒,擺出陣式來,落陰官陣,手裏還留下七粒。
這回擺出來的陣式,果然就是有一種不同,似乎有一種氣,有一種勢出來了。
我看著,這陣式沒擺完,也沒有完全形成。
這個我也不懂,瘦山給我講了很多,我能記住,可是我不明白呀!
我有一個好的記憶,說是好事,也是痛苦,如果我沒這麽好的記憶,或者是其它的,我也成不了出馬弟子,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我也不到成為瘸子,也不會瞎一隻眼睛。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會這樣,我也想不明白。
這陣是什麽落陰官陣,但是沒擺全,就是說,沒擺出來。
我給瘦山打電話,這回我得叫師父了。
瘦山說:“我也沒擺出來,多了七粒,就是擺不進去。”
我一聽,得,我也不用擺了,我更特麽的擺不出來,出去喝酒,**去。
半夜回家,倒頭就睡,滿腦袋的是那玉粒。
我早晨起來,就感覺到不對,似乎這個世界變了樣子,但是你說不出來,是什麽地方變了。
我吃過早飯,就堂口。
張清秋在弄院子裏的花兒。
我說:“今天怪怪的,還就不上來怎麽個怪法。”
張清秋坐過來,看了我半天說:“你瞎的那隻眼睛變了,詭異的眼睛。”
張清秋拿出鏡子讓我看,那隻瞎掉的眼睛把我嚇得大叫一聲,太特麽嚇人了,詭異,一隻鬼眼。
“怎麽回事?”我問。
“你捂住那隻好眼睛。”張清秋說。
我捂住,我竟然能看到了,但是這個世界竟然是灰色的,全是灰色的。
“你不用害怕,你能看到了,是一件好事。”張清秋說。
我搖頭,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
“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這是鬼眼。”張清秋說。
張清秋說,我瞎掉的眼睛並不是自己的眼睛了,而是鬼眼,有鬼眼也是機緣,也不用害怕,隻是把這個世界看得更清楚,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適應就好了。
這特麽的,我都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這個世界就是這麽奇怪。
我點上煙,張清秋說:“還有,這個我想了一下,還是要和你說,你已經是落陰入身了,開始懲罰了,你最終逃不過死亡,就現我所知道的,沒有人有辦法,逃脫這落陰官。”
我心慌亂得若野草一樣。
“還能活多久?”我問。
落陰官及身,十三天。
我去他姥姥三角屁的,我最終還是沒有能逃過落陰官,人總是有一種想法,在財富麵前,總覺得自己能發財,在災難麵前,總是覺得自己能逃過災難,事實上,並不能。
“沒事,我出去轉轉。”
我從堂口出來,去林家,看我的孩子,林可可把孩子照顧得非常好,我呆了十幾分鍾就離開了,實在不敢想,以後麵的事情。
回家陪我爹喝酒。
我爹從來沒有對我這麽親切過,以前總是罵我,也許我要死了,我爹能感覺到,但是我絕對不會說。
我喝完酒,回家。
回家看著那玉粒,瘦山說,擺的陣是落陰陣,但是有七粒擺不上去,擺上去原有的陣破壞了,無氣無勢。
我重新的擺,三十七粒玉粒都擺上去了。
氣是邪氣,勢是惡勢,這陣式看著有點讓我害怕。
這是擺出來了?落陰及身,陣式自出。
我問瘦山了,他是這樣說的,落陰及身,陣式自出,隻有落陰及身,才能擺出這陣式來。
瘦山讓我過去。
我過去了,他讓我擺陣,我擺了。
“成了,果然是,落陰及身才能擺出來。”
“師父,你說落陰陣可以破落陰。”我說。
“對,陣式出來了,你依陣而做,人骨擺陣,三十七塊人骨,三十七人, 陣擺成後,你盤坐到西北角,到時候你就知道怎麽做了。”瘦山說。
“別鬧,我上哪兒弄三十七塊人骨去,還三十七個人的,那東西多邪惡,我可不敢碰。”我說。
“沈宿星手裏有。”瘦山說。
我一激靈。
“他有?他弄那東西幹什麽?”我問。
“你問他。”瘦山說。
瘦山讓我馬上去,夜長夢多。
落陰及身,瞎掉的眼睛,看到的是灰色的世界。
這真是讓我有點想不明白了,這鬼眼怎麽來的?
我去找沈宿星,沈宿星說在閉巫,不見我,至少得半個月。
林葉說的,那就不會說謊。
半個月我就涼涼了。
我坐著不走,林葉進去了,半個小時出來了,沈宿星在後麵跟著出來了。
“我在閉巫,你這一來,我就要加上半個月。”沈宿星是非常的不就會。
“幹爹,沒辦法。”我說。
我說借骨的事情,沈宿星一下就炸毛了,和我喊起來。
看來沈宿星真的有三十七塊骨頭,三十七個人的,太邪惡了。
這三十七塊骨頭,是人的骨頭,是沈宿星幫著超度的,超度十三年,轉投胎。
“怎麽超度那麽久?”我問。
“你別廢話,借骨幹什麽?”沈宿星問。
我說了,擺落陰陣用。
“這也是好事,成了你還少超度兩年。”我也清楚,不是罪孽深重,不至於超度十三年。
沈宿星沉默了半天說:“你先回去。”
我離開了,這借骨的事情,恐怕也不是太好辦,畢竟那是死人的骨頭,邪惡。
這一夜沒睡好,如果沈宿星不借,那還有其它的辦法嗎?
我也不想用那骨頭擺落陰陣。
落陰配陣,必骨,瘦山這樣說,也許是這樣。
早晨起來,沈宿星告訴我,可以,但是要晚上擺上,在林家擺,我需要和林家溝通。
我去瘦山那兒,瘦山聽完直搖頭。
“林黛不會同意的,那邪惡的東西不能進林家。”瘦山說。
“沈宿星讓在林家擺,是什麽目的?”我問。
瘦山也沒有琢磨明白,按理說,林葉也不會同意的,可是這裏麵有問題。
我給林黛打電話,說這件事,林黛立刻就發了瘋,罵我,罵得我魂都離體了。
看來是真的不行,我給沈宿星打電話,我說換一個地方,林黛瘋了。
“不行,林家有一個擺屍場,就得用那個場子。”沈宿星說。
“那讓幹娘和林黛溝通一下。”我說。
“林葉現在不參與林家的事情,從林家出來,就不參與了,你自己溝通。”沈宿星說。
那這事就麻煩了。
我看瘦山,瘦山說,他也沒辦法,就這事,恐怕是十分的難弄。
我回堂口和張清秋說。
“沈宿星讓去林家的擺屍場,也是害怕出問題,那林黛不同意,出是怕出現問題,是不是能換個地方呢?”張清秋問。
沈宿星說不行,就得在林家的擺屍場。
關於林家的擺屍場,是最早用的,停用也得有幾十年了,林家死人後,都要擺屍,也叫曬屍三天,吸陽氣,有的人能緩過來,沒有緩過來,才證明是真的死了。
擺屍場就是這種用途。
我再去沈宿星那兒,商量這件事。
“我也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地方可以,這是三十七個有人的骨頭,罪孽之骨,必及重陰。”沈宿星說。
我不知道怎麽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