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李嫿走到我身邊,上來給我一個嘴巴子,手太快了,沒躲開。
“你。”
“還回來了,我就不生氣了,嘻嘻……”李嫿上車,開車跑了。
這特麽叫什麽事兒?
我也不想這事,出去,我去了水產市場。
那股魚的味兒,不是太對,說是純魚的味兒,也不是,那是猶身上的味兒,跟人一樣,身上有著獨特的味兒。
那猶是晚上活動嗎?
我從水產市場出來,回家。
第二天,我禮完堂,和我師父說有事。
我去了小青島,還是那個位置,我坐在那兒看著,我要在這兒守著。
猶是找我的,肯定了,那就是有事兒了,我等著它的出現。
然而,猶並沒有出現,我把帳篷搭上,天黑下來。
我把吃喝的拿出來,坐在那兒喝酒。
十一點多了,沒動靜,我躺下了,累了,睡著了。
我夢裏聞到了魚腥味兒,激靈一下醒了,不是夢,是真實的,我看到了猶,伏在岸邊,瞪著兩個大眼睛看著我,還衝眨幾下,非常的可愛。
我點上煙。
“上來坐?”我說。
那猶猶豫了一下,竟然真的上岸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害怕。
它竟然是四肢,腳上有蹼,走路有點慢,進了帳篷,它坐下了,那表情是笑著的,眼睛“撲靈撲靈”的,十分的可愛。
“吃點嗎?”我拿出東西。
它大眼睛看著我,很溫柔,善良,我把東西給它,它拿著了,放到嘴裏了,慢慢吃,看來是很喜歡。
“喝點嗎?”
我倒上白酒,喝了一口,吃東西。
它看了我一眼,看杯子裏的酒,我笑起來,拿杯子給它倒了點,她喝了,然後就發出尖叫聲,往外跑,跳起水裏,一通的遊,然後上岸,進來坐下,那可憐的樣子,讓我笑起來。
它說話,就是叫,波的不同,長短,聲音的大小,我不懂。
還是聊得挺好的,簡單的交流,連比劃再猜的。
天亮,猶下水了,還衝我搖手。
我回家,睡覺。
下午才醒。
吃了點飯,到街上轉著。
關於猶的出現,也是非常的奇怪,它找我,什麽事,我們溝通不了,太複雜的無法溝通。
第二天,去我師父那兒,禮堂後,我師父讓我跟著李遲遲去一個地方。
李遲遲開車,往農村去了。
開了近一個小時,進了村子。
我不問幹什麽。
下車,我點上煙,李遲遲說:“進去了,就是看,別說一句話。”
李遲遲板上臉了,有點意思。
進去,李遲遲往後院去,兩進式的房子,後院立有堂口。
一個老太太坐房間出來。
“遲遲來了?進屋坐。”老太太很老了,背都弓了,走路有點不穩,李遲遲過去扶住,進屋。
屋子還不算亂。
“遲遲,自己泡茶。”
“不用了,奶奶,我爺爺讓我來收兵。”李遲遲說。
我不說話,不敢說,李遲遲不讓我說。
兩個人聊天,我也明白了,這老太太年紀大了,有不少的散兵,李遲遲來收散兵,仙家還是留著的,成為保家仙。
“仙還有三位了,其它的都離開了,留三位,陪我聊聊天,我也就不寂寞了。”老太太說。
“你就跟我走,到那邊我伺候您。”李遲遲這心眼還挺好使的。
“不了,這堂我得守著。”
老太太的堂口,牌位都是褪了色的,兩根柱子上的漆也斑駁了,不知道這立了多久的堂口,這種老堂口,是最靈光的,也是威嚴的,看到就讓人心裏有敬畏之感。
“明天我請個人來照顧你。”李遲遲說。
“別,我自己行,別說了,收兵。”老太太挺堅持的。
李遲遲扶著老太太出來,坐在那高背椅子上,老太太顯得那樣的小,但是有一種殺氣。
“插旗,擺香,散水……”老太太竟然低氣十足。
我看著,李遲遲插旗,旁邊有插旗的架子,旗已經放在旁邊了,看來老太太是準備了。
一麵九麵旗,旗插上,竟然有風起,旗是黃色,上麵的圖案不同,旗子獵獵招展。
竟然起了風了。
上香,焚黃紙。
李遲遲站在老太太旁邊。
老太太突然大聲說:“天罡正北鬥,北鬥理仙事,仙家有事求,本仙白發駘背……”
老太太的意思是說,自己老了,管不了這些事情了,但是她說的,本仙?
那是什麽意思?她是仙?
我不明白。
李遲遲接散兵。
“仙家在位,弟子李遲遲接兵歸堂……”
我看著,聽著,從來沒有見到過,坐在一邊,抽煙看著,覺得還真有點意思了。
突然,我感覺不對,那煙竟然著了,一下子就著了,我一個高兒跳起來,把煙扔了,還是被燒了一下。
我不敢亂來了,怕是仙家以我不敬,而怪之。
我立一側,看著。
收兵結束,那些旗就不動了,我頭皮有點發麻。
結束後,李遲遲扶著老太太,進房間,給泡上茶,倒上,老太太喝了一口說:“回吧!”
“奶奶。”
“放心吧,我不會死那麽快的。”老太太笑起來。
我們出來,老太太站在門口,擺手。
開車走,李遲遲的眼淚就下來了,到國道,停車,讓我開。
我開得慢,她說我開那麽慢幹什麽?我開得快,她說我開那麽快幹什麽?這火衝我來撒,女人就是不講理,你跟她講理,情份就講沒了,我不說話,讓我怎麽著就怎麽著,我不說話還不行,說了還罵我亂說。
女人呀!跟兔子一樣難養,喂白菜,不愛吃,喂胡蘿卜,吃多也不高興……
回去,我師父把堂都開好了,李遲遲入堂位。
李遲遲沒有立堂,什麽原因我不知道。
李遲遲是給我師父收的兵馬。
李遲遲釋兵而出,我師父接兵,黃布鋪路,我看那路上的布,竟然如同有人站上去一樣……
這是不科學的,我看著,不敢再造次了,那煙一下著了,那就是給我的教訓。
二十分鍾,結束。
李遲遲說累了,進了自己的房間。
下午一點多了,我師父說,出去陪他喝點酒。
到下麵的一個小館喝酒。
我師父說:“今天收了兵馬,是一件好事,這是熟兵悉馬,好用。”
“師父,有一件事,那老太太說,自己是本仙家,什麽意思?”我問。
“你不能叫老太太,從出馬這塊來講,那是祖宗,但是從人情上講,是奶奶,你我,隻是出馬弟子,祖宗呢,已經是修得成仙了,與仙同修,今年一百二十一歲。”我師父說。
我當時都發懵,一百二十一歲?我活六十歲就夠了。
“遲遲對奶奶那麽好呢?”我問。
“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遲遲在那兒長大的,十二歲我才接過來。”我師父說。
“師父,我還是不明白,出馬弟子是幫仙家修仙,出馬弟子也能成仙家嗎?”我問。
“附在身上的仙家,叫仙家,有的還不是仙家,就是在修行中,真正的仙家就是附在弟子的身上,也是玩玩,後過會走的,這些仙家,並沒有成仙,修行,弟子也是同修,積善成修,你每做一件事情,都是積功而成的,一點一點的積累,以功而論的。”我師父說。
我現在也是多少明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