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霆對柳雲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光是對她極致妖嬈可口的外貌,更是對她內在的好奇。

這個女子,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

皇上近日對陳國公府十分不滿,陳國公暫時夾著尾巴做人。

兩個女兒,一個在後宮爭風吃醋推妃嬪下水,一個鬥小妾鬥到朝堂上去,還鬥失敗了。

嫡長子陳君浩更是糊塗,被妹妹攛掇,頭腦不清,直接被定了個‘徇私枉法’的罪名。

陳國公心煩得很。

三兒子陳崢雲是唯一能叫他舒心的存在。

林氏生的這個兒子,剛出生時身子孱弱,被禦醫斷定活不過三歲。

那時,正是陳國公與林氏情深意篤的時候,自然也格外疼愛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陳國公找遍天下名醫不夠,又請了當時盛京最德高望重的道長來測算八字,算出‘陳崢雲’這個名字。

宗祠耆老不滿,要求陳國公必須讓兒子按照族譜承‘君’字。

陳國公不肯。

他十分心疼這個兒子,不求他多麽出息,隻要他健康長大便是。

如今。

嫡出子女都不爭氣,屢屢讓他頭疼惱火。

唯有三兒子陳崢雲最貼心懂事。

是夜。

陳崢雲下學堂回來,親自端了一碗參湯給陳國公,“父親辛苦了,兒子不能為您做什麽,隻能端來參湯以表孝心。”

燭火搖曳,陳國公放下公務,捏了捏眉心。

“好孩子,這麽晚了才從學堂回來?”

陳國公府有自己的族學,但隻做啟蒙用。想要考功名,還得去應天書院。

陳崢雲感慨:“王夫子病後少來書院,今日見了他,兒子難免想多多討教,便晚了些。”

“你從小最是勤學苦讀,比你哥哥強了不知多少。”陳國公誇讚。

陳崢雲眼珠子微微轉動。

“大哥也受委屈了。”

“他委屈什麽,自己拎不清被挑唆,怨不得旁人!”陳國公憤憤,但又不能在三兒子麵前怒罵長子,還是要給長子留些臉麵的,否則日後陳君浩無法令弟弟們信服。

陳崢雲笑而不語,轉移話題。

母親林氏叫他來探探父親口風,是否對長兄灰心。

既然父親依舊維護兄長,他也不必添油加醋了。

……

陳秀瀅回娘家躲著,禾詩倩在長樂侯府就成了尷尬的存在。

她是借著陪伴表姐的名頭在長樂侯府借住的,現下表姐都不在府裏了,她自己杵在這,真是奇怪得很。

禾詩倩便去找王老夫人,道自己要回陳國公府去。

王老夫人隨意應付了幾句,勸她再小住幾日也無妨雲雲。

然後便定了,禾詩倩收拾行李,後日離開。

人走後,劉媽媽感慨:“終於要走了,侯府雖說不差她一人吃食,卻也實在沒必要把她留在府裏伺候啊。”

王老夫人也是撇嘴。

當初說是來小住幾日,愣是蹭吃蹭喝將近小半年。

這表姑娘啊,屬實臉皮厚,一般女子都做不到她這樣的。

王老夫人想到陳秀瀅,心裏又是一陣不順。

還不知這愛鬧事的兒媳婦要如何,罷了,先晾著去,有她受不了的那一日。

禾詩倩要離開的事情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侯府。

芸豆高興地跑去找柳雲容。

“縣主,那個瘟神終於要滾蛋了!”

柳雲容失笑。

芸豆被清月教了這麽些日子,已經很少突然飆出這種粗話了,可見她今日真的高興。

“真的,我不騙您,樂頤園裏正在收拾行李呢,表姑娘馬上就要滾蛋了。”

“可定了哪日走?”

“後日!”

芸豆八卦道:“縣主我跟您說,我與樂頤園二門上伺候的小梅關係不錯,之前碰見她,她十分生氣,說那表姑娘又不是正經主子,事還多得很,平日裏不是要這個就是要那個,又不給賞銀,可煩人了!”

柳雲容失笑。

她想,禾詩倩現在在幹什麽,在計劃什麽?

陳秀瀅回陳國公府好幾日了,禾詩倩才堪堪提起要回去,本質上還是不願走。

但她再不走,老夫人可能就要委婉趕人了,她算明白了最後期限,便去主動找老夫人說,還給自己留了些體麵。

柳雲容認為,如今禾詩倩與自己,應當有著同一個目標人物。

自己想陳秀瀅死,而禾詩倩想取代她。

不如借禾詩倩的手除了陳秀瀅,也不枉她白白送了禾詩倩這麽多名貴的禮品。

拿了東西,可是要辦事的。

柳雲容斂眸,收起眼中波光,“去樂頤園,送送表小姐。”

樂頤園。

禾詩倩被叫到廊下。

“聽聞表姑娘後日就要離開侯府了,我真是不舍,特意前來送送你。”

禾詩倩麵上自然是絲毫不見異色。

她露出一個大家閨秀的標準笑容,向柳雲容行了一禮:“這些日子叨擾縣主了,若不是縣主處處照顧周到,詩倩哪能住的如此舒心。”

“你可願幫我?陳秀瀅在侯府三年做過的錯事,罪證,殺了那麽多人,想必表姑娘都知道吧?”

柳雲容開門見山。

禾詩倩先是一愣,隨後,滿麵惶恐:“縣主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柳雲容麵無表情:“你不就是想取代她?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何必裝聾作啞呢?有些機會錯過就沒了,表姑娘是聰明人,不用我給你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若你願意幫我,我也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禾詩倩沉默了。

確實呢,機會難得。

陳秀瀅銳氣大挫,早不如從前那般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在陳國公府,她惹了陳國公不快;在長樂侯府,她不受丈夫和婆婆歡心;在權貴圈子中,她又丟了臉麵。

正是牆倒眾人推的好時機呢。

禾詩倩眯起眼睛。

半晌,禾詩倩緩緩道:“我與她,可是有血緣的表姐妹啊。”

言外之意,我跟陳秀瀅更親近。

你得有更加讓我滿意的籌碼才行。

柳雲容靜靜看著她,直看得她頭皮發麻。

禾詩倩觀賞著自己指甲上的蔻丹,道:“縣主送我的禮物實在貴重,我人微言輕,用不上這麽好的東西。禮物箱子我都沒有開封呢,全在屋裏收著,縣主這就拿走吧?”

柳雲容勾唇。

“若你扳倒她,我會盡力迎你入府做世子續弦。”

禾詩倩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