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轉移巴圖爾的話題,古蘭朵開始跟他說起泰州這邊的日常,分享生活和工作的點點滴滴。

“巴圖爾,我們球隊來了個女教練,氣場特別強。她往那裏一站,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你說巧不巧?我就說她怎麽眼熟的,她去我們學校踢過比賽.......”

古蘭朵說了很多,巴圖爾聽說教練是個女的,頓時鬆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我還擔心你們教練是個男的,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巴圖爾,你想什麽呢?”

“朵朵,你在那邊也注意點,都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最不聽勸的年紀,別跟他們硬剛。你畢竟是女孩子,雖然你一直覺得自己很爺們。”

“巴圖爾,你幾個意思?不相信我的實力?咱倆掰手腕,每回都我贏。”

“我擔心你吃虧,擔心你被欺負。”巴圖爾的目光像點燃了火,熾熱的語氣像是能夠穿透手機,來到古蘭朵的身邊。“你現在距離我那麽遠,如果遇到什麽困難,我想幫你都困難。”

古蘭朵打斷巴圖爾:“好了!我要休息了,晚安!”

沒等巴圖爾說“晚安”,古蘭朵已經掛斷了電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突然想起帥靖川有兩天不來踢球了。上回兩人互加了微信,畫麵定格在兩人的自我介紹和電話聯係方式。除此以外,再無內容。

古蘭朵心中納悶,帥靖川這兩天為什麽沒來踢球?是不是工作很忙?跟阿爸一樣忙?他們木雕館接到大訂單了?他為什麽不給她發微信?難道他已經把她給忘了?

古蘭朵突然給自己飽滿的額頭,用力來了一個彈指崩。

“快睡吧!想什麽呢?”

關了燈,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打算起床煮一包螺螄粉。

可是,螺螄粉沒有炸蛋怎麽行?這相當於,一支球隊,沒有教練。

足球助教算是球隊的另外一個靈魂,缺一不可的酸筍般的存在。

如果說,球員們是一根根米粉,那老李是什麽呢?

古蘭朵想了想,她覺得老李更像是那一鍋香臭香臭的螺螄粉原湯。

那帥靖川像什麽呢?古蘭朵歪頭想了一會兒,臉突然紅了。

螺螄粉在鍋裏沸騰,仿佛寓意著她的人生即將熱浪滾燙。

吃飽喝足,重新躺在**,古蘭朵開始思考蘇超到底是個啥比賽?

可剛思考了兩秒,眼皮子開始打架,沒多久便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亮,一層朦朧的灰藍色籠罩著靜謐的城市。

宿舍裏,古蘭朵的鬧鍾準時響起。之前在喀什家裏,她每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奇怪了,來到泰州的每一天,起床幾乎是一彈而起,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鏡子裏,映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濃密烏黑的長發被她隨手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標誌性的、深邃的濃眉大眼,自帶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古蘭朵,加油!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露出一個充滿鬥誌的笑容。

來到球隊食堂,老李剛把第一籠包子端出來,熱氣騰騰。

“古助教,早上好。”

“李師傅,早上好。”

古蘭朵的聲音清亮,鮮活明媚。

拿了兩個牛肉包子、一碗白粥,兩個雞蛋、一碗魚湯麵,古蘭朵找了個位置坐下,幾乎是風卷殘雲般解決了早餐。

老李看在眼裏,驚歎不已。“這姑娘,真能吃。”

廚房打雜的張嬸笑著說,小姑娘能吃是福,說不定以後就是你們球隊的福星。

老李意味深長地看著古蘭朵,那天她的一腳“倒掛金鉤”,也深深踢進了他的心裏麵。“張嬸,借你吉言!”

清晨六點整,初夏的第一縷陽光剛剛勉強撕破雲層,古蘭朵已經神清氣爽、如同一株挺拔的白楊,出現在帶著露水和涼意的訓練場上。隊員們一個個睡眼惺忪,卻準時準點集合完畢。

古蘭朵很滿意地看著大家,態度是一切的基礎條件,雖然目前他們實力還不夠,但是態度是可以的。

......

自從泰州隊的球員們聽說他們要參加十三個地級市聯合舉辦的蘇超比賽,一個個有點像是霜打的茄子,失去了年輕人身上的那份自信心。

古蘭朵知道,他們此刻最需要的是“自信心”這三個字!

“我宣布,今天正式開啟魔鬼體能訓練!大家現在開始熱身吧,先繞場慢跑五圈。”

隊伍開始跑動,古蘭朵跟在隊伍旁邊一起跑,很明顯能夠感覺到他們的體能需要提高不止一點。

“你們幾個行不行啊?這就是即將參加省級聯賽的泰州隊?”

“喂喂喂!她居然瞧不起咱們!”

“就是!這女人太囂張了!”

“我覺得除了囂張,她還有點狂!”

“那就別讓她看扁了,咱們加快速度,把她甩後麵去。”

五圈結束,大部分人已經扶著膝蓋,感覺肺都要炸了。而古蘭朵一直跑在隊伍的最前列,從未被超越。

“古助教,可以結束訓練了嗎?”

古蘭朵看了那名球員一眼,“聽說你是後衛,球隊的保險絲,你的位置很重要。”

古蘭朵微微一笑,她這笑容在隊員們看來,簡直像魔鬼的邀請。

“喂喂喂!這女的又在想什麽招?”

“誰知道呢?反正她一笑,準沒好事等著咱。”

“熱身結束!現在,正式訓練開始。”

“看吧!我就說,她在整咱們呢!”

古蘭朵清了清嗓子,“第一項,折返跑。看到那條底線了嗎?聽到哨聲,衝刺過去,用手觸摸底線,再衝刺回來。一組二十次,間歇三十秒。先來三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