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蘭朵來到木雕館找帥靖川,這讓他受寵若驚。原本以為她會和隊員們慶祝,沒想到還惦記著自己。心裏麵很感動,忙不迭給她泡茶。

“朵朵,你們太厲害了,你們贏了一座城的心。”

古蘭朵笑他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吳超,開始喜歡使用誇張語法。下一秒,看著桌上未完成的望海樓。

“川川,這是你的新作品嗎?”

“是啊,看看,有沒有什麽建議?”

“你太勤奮了,簡直就是高產。”

帥靖川含情脈脈看著她:“你進步太快了,我不勤奮一點,哪能配得上古助教?”

“你少來!你怎麽開始油嘴滑舌了!”古蘭朵一臉嬌嗔。

“好吧!那我跟木頭似的,榆木腦袋,笨頭笨腦,你喜歡嗎?”

古蘭朵看著帥靖川,笑著說:“喜歡!我都喜歡!”

第二天上午,帥靖川出門,看見泰州的大街小巷發生了一些變化。

早點攤掛出新招牌:“慶祝泰州隊贏球,燒餅夾肉多給一片”。

理發店貼出告示:“泰州隊球員發型免費設計”。

奶茶店貼出廣告:“慶祝泰州隊贏球,奶茶買一送一”。

帥靖川迫不及待將這些拍成照片,發到他和吳超、古蘭朵的群裏。

吳超隨即就發來了最新數據!

比賽結束十八小時,泰州文旅小程序訪問量破百萬;

梅園、望海樓、溱潼古鎮的預約量排到七天後;

“你們知道嗎?連中國醫藥城的參觀預約都滿了!人家說想看看培養出鐵血球隊的城市,怎麽造救命的藥。”

中午,古蘭朵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是南京一所全國聞名的足球青訓營負責人,語氣十分誠懇。希望能夠組織隊員到泰州交流學習。不學戰術,而是學精神,學習泰州隊球場上的血性。

古蘭朵笑了笑,說非常歡迎對方來泰州,雙方互相學習。

蘇超的意義、泰州隊贏得比賽的意義,一股力量似乎在開始流動。

它從球場流向街頭,從體育流向產業,從一座城流向另一座城。

傍晚,泰州文旅局會議室燈火通明。

吳超發來現場照片,牆上是新做的江蘇地圖,但這次,泰州的位置被一盞射燈特意照亮。

陳副廳長在電話會議裏說:“同誌們,泰州這場勝利給我們上了一課,出圈不一定靠資源,可以靠一口氣。這口氣,泰州憋了三十年,今天吐出來了。”

會後,十三個市的文旅局長建了新群,群名從“江蘇文旅工作群”改成“十三太保互相學習群”。

深夜,帥靖川終於完成了那座望海樓。

他在底座刻字時,古蘭朵來到木雕館。

看著那行字,古蘭朵輕聲念出:“樓不在高,有光則明。城不在大,有氣則立。”

“氣是什麽?”古蘭朵問。

“氣就是,知道自己是誰,並且為此驕傲。以前泰州人自我介紹總要加一句:‘離揚州很近’‘離南京不遠’。今天開始,他們可以隻說:我來自泰州。贏了世界,不如贏回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古蘭朵明白了。泰州贏南京,贏的不是一場球。

贏得是一份存在證明,一次集體抬頭,一場三十年的正名。

從此江蘇十三太保的版圖上,那盞一直偏暗的燈,亮到了最耀眼的位置。

而光的意義不在於照亮自己,在於讓所有人看見。一座小城可以不大,但不能不亮;人可以低調,但不能沒有光芒。

帥靖川告訴古蘭朵,曆史上,曾經有一位外國友人,名叫馬可波羅。

他形容過泰州這座城,“這城不大,幸福極多!”

古蘭朵笑了,說帥靖川熱愛自己的家鄉,已經愛到了骨髓裏。

於是,開玩笑地問:“如果有一天,我讓你跟我一起回新疆,你願意離開家鄉嗎?”

帥靖川已經有了答案,目光堅定地看著古蘭朵。

“家鄉,一直都在每個人的心裏。就好比,你在泰州,心裏一直會記掛著家鄉。如果有一天,我去了新疆,我的心裏還是會時時刻刻記著我的家鄉。朵朵,與其讓你背井離鄉,我願意主動承擔,我願意跟你一起去新疆。”

古蘭朵很滿意帥靖川這個回答,心裏麵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此刻,窗外,天快亮了。

兩人同時看向窗外,等著日出那一刻。

“朵朵,你覺得泰州隊會奪冠嗎?南通隊是這次蘇超聯賽的榮耀之王!”

古蘭朵看著天空中,此時已經出現了魚肚白。

思考了片刻,她轉頭看向帥靖川。

“你覺得泰州隊會贏南通隊嗎?”

看帥靖川有些猶豫,古蘭朵笑了,“我知道,你也不太相信泰州隊能贏南通隊。”

“朵朵,那你相信嗎?你覺得蘇超冠軍會是哪隻球隊?”

“我能告訴你,我們已經不在乎輸贏了嗎?”

帥靖川看著古蘭朵堅定的眼神,倒吸了一口氣,被她震撼到了。

“朵朵,你的境界太高了,我都有點跟不上了!”

突然,古蘭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逗你玩的!我們特別想贏!而且我們敢想!”

帥靖川開懷笑了:“這就對了嘛!這才是年輕人!野心勃勃,積極向上!”

“是啊,有什麽不可能的?川川,我們一定會朝著冠軍努力,我們會努力到比賽最後一秒!”

“朵朵,謝謝你。泰州隊有教練和你這樣的助教,真是大家的福氣。”

“別這麽矯情啦!能夠遇見泰州隊,是我的福氣!”

帥靖川突然變得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他目光深情款款看著古蘭朵。

“朵朵,咱倆聊了這麽多,是不是該聊一聊我們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