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耀眼的聚光燈,不是灼人的太陽。
它不張揚,不刺眼,不會把她推到所有人麵前成為焦點。
它隻在黑暗裏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為迷路的人,照亮眼前那一小步的路。
他不是要把她當成一個炫耀身份的漂亮女伴,而是要在明晚的名利場裏,做她一個人的光源。
許悅卿原本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下來。
原來,他也會開這種帶著點趣味的小玩笑。
笑意不受控製地從她的眼底,一路蔓延到了唇邊。
許悅卿點頭,隨即朝他伸出了手。
“那就麻煩你了,螢火蟲先生。”
紀秉謙看著她伸到麵前的素白小手,眉梢一挑,隨即也抬起手,不是去握,而是在空中與她的手掌清脆地一擊。
啪的一聲。
清脆的擊掌,像是在兩人之間拉起了一根無形的弦,餘音未散,空氣裏都飄著若有若無的甜。
許悅卿看著紀秉謙眼裏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彎著嘴角,心底那塊因為常年困窘而結成的冰,也在這暖意裏悄悄融化了一個小角。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歉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許,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是田誌輝。
兩人動作一致地回頭看去。
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被衝散,許悅卿笑著對門口的人說:“不晚,田工。”
她快步迎了上去,工作上的事讓她瞬間把螢火蟲先生都拋在了腦後。
“家裏的那些資料,都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田誌輝一說起這個就兩眼放光,他拍了拍自己隨身背著的厚重電腦包,臉上是掩不住的慶幸;“我回家把我以前存著的老資料一套,很多關鍵數據都對上了!我們等會兒再跑一遍,把剩下的幾個遺漏點補上,我感覺……說不定一次就能恢複!”
一次就能恢複?
這四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
“那可太好了!我們趕緊走吧!”
兩人此刻心裏眼裏都隻剩下了研究室裏的那堆數據,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許悅卿跟田誌輝並肩,剛抬腳準備往外走,身後卻傳來紀秉謙的聲音。
“等一下。”
許悅卿的腳步頓住,回頭。
紀秉謙已經走上前來,衝著外邊喊了一聲。
“周源。”
周源秒速出現,手裏還拿著一個東西。
紀秉謙接過,這才把目光落回許悅卿身上,聲線平平地問。
“這是悅卿的工牌?”
周源立刻點頭。
紀秉謙拿著那工牌,沒有要遞給許悅卿的意思,反而朝她示意了一下下巴。
“過來。”
許悅卿依言上前了兩步。
下一秒,紀秉謙高大的身影就籠罩了下來。
他微微傾身,手臂越過她的肩膀,直接將掛繩套上了她的脖子。
為了給她戴好,他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肩,屬於他身上那股淡淡雪鬆味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
掛繩不小心纏住了幾根頭發,紀秉謙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將發絲從掛繩裏撥出來。
男人溫熱的指尖,擦過了她頸側最敏感的肌膚。
像是有電流竄過。
許悅卿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