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瞬間被衝散。
周源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燙金的邀請函,徑直朝紀秉謙去。
“紀總,這是明天慈善晚宴的邀請函。”
紀秉謙的目光從許悅卿臉上挪開,伸手接過。
他抬眼看向周源,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問道。
“崇明那邊如何?”
周源匯報道:“媒體的人還在研究院門口堵著,崇明一直在否認,對外宣稱,說前幾年那些事都是對家給他潑的髒水,他本人從不做這些肮髒之事。”
紀秉謙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眸色深不見底。
肮髒之事?
許悅卿放在身側的手,聽完這話後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紀秉謙對著周源吩咐道。
“明天的晚宴,讓人給崇明也發一份邀請函。”
周源沒多問,立刻點頭。
“好的,紀總。”
周源見紀秉謙沒有其他吩咐,又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紀總,還有一件事。今天我們的人看到艾美小姐去了海灝醫院附近。”
說著,他從紙袋裏抽出幾張照片,遞了過去。
紀秉謙接了過來。
照片上,艾美戴著漁夫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坐在車裏鬼鬼祟祟地朝醫院門口張望著。
紀秉謙隻看了兩眼,又吩咐著:“繼續派人跟著。”
“是。”
周源應了一聲,收起照片,然後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裏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靜中。紀秉謙的聲音率先響起。
“明天的晚宴,我記得你也在邀請之中?”
許悅卿抬起頭,點頭。
“這事前兩天陳教授就跟我說過了。”
明天的晚宴,是京北研究院和慈善兒童救助機構聯合舉辦的,會來很多企業家和不同領域的研究員,也算是一次大型的行業交流會。
陳剛在收到通知時第一個就通知了許悅卿一起去。
也是為了能讓許悅卿認識更多研究員。
紀秉謙點頭,再出聲時,話裏帶上了幾分引導。
“說是慈善晚宴,其實圈子裏的人都懂,這就是個大型的交流會,你去也好,能認識些智能領域的專家,對你以後有好處。”
“到時候陳教授要是忙著跟人敘舊,你就跟在我身邊,我給你引路。”
許悅卿笑了下,語氣俏皮了幾分:“你這是打算做我的引路人?”
紀秉謙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的微光,也跟著嘴角弧度上揚。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
“見過螢火蟲嗎?”
這個跳躍性的問題讓許悅卿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她下意識地點頭,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鄉下夏夜的場景。
“見過,尾巴很亮,特別是在晚上,一閃一閃的,亮的像掉在地上的星星。”
紀秉謙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看著她,聲音低沉又清晰,像大提琴的弦在耳邊輕輕撥動。
“明天,我就是那隻螢火蟲。”
許悅卿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紀秉謙,足足過了兩秒,才領會了這三個字背後深藏的溫柔。
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