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們是同窗,大學時關係還不錯。隻是這幾年他一頭紮進他的算法世界,我呢,也悶在實驗室裏,都忙,就沒怎麽聯係。”

田誌輝的目光在許悅卿身上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要不是你今天出現,我都不知道老陳那家夥,居然教出了這麽厲害的徒弟。”

這誇獎來得真誠,許悅卿也笑了笑,眼裏也帶了些暖意,“謝謝田工的誇獎。”

“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吧。”許悅卿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我回去把這些數據和思路整理一下,明天我們再繼續。”

田誌輝點頭。

許悅卿雖然聰明,可也經不住短時間內不停動腦子,還是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養足精神明天再戰。

“行,那明天早上見。”田誌輝應道。

他看著許悅卿,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裏滿是欣賞,忍不住又感歎了一句,“看見你,我還是想說,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相信再過幾年,這AI領域啊,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許悅卿連忙搖頭,態度謙虛,“田工您別這麽說,您和陳教授這樣的前輩,永遠是我們的領路人。”

這話說的,熨帖極了。

田誌輝聽得心裏舒坦,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紀秉謙。

“紀總,”田誌輝的神色突的嚴肅起來,“我有點事,想和您單獨談談。”

紀秉謙深邃的目光掃了過來,他了然:“田工是想說,團隊裏可能出了內奸的事?”

田誌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悅卿,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事兒畢竟敏感。

紀秉謙看穿了他的顧慮,邁開長腿走到許悅卿身邊。

“沒事。”他看著田誌輝,聲音沉穩,“無論說什麽,都不用避開悅卿。”

田誌輝這下也不再猶豫,他點了點頭,語氣徹底沉了下來。

“紀總,我覺得這可能不止是內奸那麽簡單。”

他推了推眼鏡。

“這更像是一個商業間諜,否則對方不可能把事故的時間點,卡在小莫這麽關鍵的節骨眼上。”內奸可能是一時貪念,為了錢或者職位。

但商業間諜,背後牽扯的,就是另一家虎視眈眈的公司,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爭。

田誌輝在公司待了快二十年,所以有些話,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紀總,最近公司上層不太平,我們這些搞技術的,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直直地看向紀秉謙。

“如果這些動**,已經開始影響到我們的研究,我希望您能重視起來。”

小莫”的每一個算法,每一行代碼,都是他們這群人熬了多少個日夜,掉了多少頭發才換來的。那是他們的心血,是他們的孩子。

“這些數據要是泄露出去了,被別的公司拿去用……”田誌輝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後麵的話說的艱澀,“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紀秉謙的臉色沉靜如水,看不出什麽情緒,但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