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噬血魔刀的三天裏,林長生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當從修煉中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林長生睜開眼,無名刀橫在膝前,刀身上隱隱有一層極淡的血光流轉,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出異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蒼白。

比三天前蒼白了許多。

噬血魔刀的第一式“飲血”雖然隻是入門,但每一次出刀感悟,都會消耗一滴精血。

三天下來,他整整消耗了九滴精血。

尋常金丹修士,全身精血也不過百滴上下。

九滴的損耗,足以讓一個人麵色萎靡、氣息虛浮。

林長生倒是還好。

他有純陽聖體,恢複能力遠勝同階修士。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三天已過。

按照約定,他該去見葉琉璃了。

林長生沒有急著動身,而是先取出幾枚丹藥服下,運轉功法煉化藥力,雖然不能恢複失去的精血,但也讓他的狀態看起來好了不少。

半個時辰後,林長生睜開眼,麵色恢複了些許紅潤。

他將無名刀收起來,這才推門而出。

魔宗後山,葉琉璃的小院子。

像往常一般,林長生輕車熟路的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葉琉璃在院中坐著,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上,與先前那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樣相比,多了幾分溫和。

“坐。”

葉琉璃見到他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後便示意林長生在她對麵坐下。

林長生依言落座。

葉琉璃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什麽情緒。

但林長生卻有種錯覺——仿佛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在這一眼之下都無所遁形。

他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臉頰。

“修為突破金丹期後,容貌也發生了改變,倒是有幾分俊朗了。”

葉琉璃忽然開口,說出的話還是誇讚他的,這讓林長生心中更加警惕。

平日裏讓他過來,基本就是驅除煞氣,忽然誇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長生尷尬一笑,沒有接話。

隻是葉琉璃那雙眼睛卻始終落在林長生身上,目光幽幽的,看得林長生後背微微發涼。

沉默了片刻。

“宗主,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離開了。”

“幫我驅逐煞氣吧。”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說道。

林長生心念電轉,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好的宗主。”

葉琉璃微微頷首,隨即站起身,緩步來到院中水池邊盤膝而坐,林長生則是坐在她背後,雙手按在她的脊背上,純陽靈氣湧入她的體內,替她驅逐寒煞。

葉琉璃放鬆下來,閉上眼睛運功院子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林長生本就損耗了精血,此時又用靈氣替她驅逐煞氣,不一會便感覺到有些疲累,精神也萎靡起來。

就在這時,葉琉璃忽然冷不丁地問道:“你和溫青疏怎麽回事?”

林長生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腦子驟然清醒,正在輸送靈氣的手一抖。

林長生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靈氣的輸送,語氣平淡道:“宗主說的是什麽事?”

“裝傻。”

葉琉璃的聲音依舊清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你最好老實交代,我都知道。”

林長生沉默了一瞬,這話他聽得很多,但從葉琉璃口中說出來,十分可信。

“溫聖女……我們是為了解毒。”

林長生斟酌著開口,還想要狡辯。

“情毒?”

葉琉璃的語氣微微上揚,帶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怎麽解的?”

林長生老臉一紅,囁嚅著沒有說話。

葉琉璃淡淡道:“發生了這種事情,我本該一掌拍死你,不過溫青疏卻是不惜違抗本座的命令,也要幫你瞞下來,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林長生一怔,沒想到溫青疏竟然會維護他,他心中輕歎一口氣。

“雖然她維護你,但本座好歹也培養了她三百年,被你給拱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本座把你那孽根斬去,一勞永逸如何?”

林長生**一緊,當即冷汗直冒:“宗主饒命!”

他下意識並攏雙腿,臉色煞白。

這話從葉琉璃嘴裏說出來,他一點都不敢當成玩笑。

她可是魔宗之主,一言九鼎的人物,真要動這個念頭,自己這小兄弟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怎麽?”

葉琉璃的語氣依舊清淡,聽不出喜怒,“舍不得?”

林長生額頭見汗,腦子飛快轉動。

他知道葉琉璃這是在敲打他,可這敲打的方式也太狠了,直接奔著**去,哪個男人受得了?

“宗主明鑒,”

林長生硬著頭皮開口,“此事……此事確實是我之過,但當時情況確實緊急……”

“就是因為緊急,我才留你一條命,否則,你以為這麽簡單的懲罰就能翻篇?”

林長生一噎。

這叫簡單的懲罰?

葉琉璃等了片刻,不見他回答,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罷了。”

葉琉璃淡淡道,“本座也不便深究。不過——既然你要了她的身子,就要對她負責,你天賦不錯,日後不能三心二意了,盡快給我絕了其他念頭!”

林長生一愣,

其他念頭?

什麽念頭?

他目光下移,正好看到她曲線畢露的模樣,當即明白了什麽。

他可是記得,葉琉璃承認若是幫她驅除煞氣,就獎勵自己一次的。

他也感覺到了,葉琉璃其實並未生氣,或許是看到自己的天賦,足以配得上溫青疏。

林長生眼珠一轉,連忙說道:“宗主身為魔宗第一人,一言九鼎,弟子也絕對會以宗主為榜樣。”

葉琉璃臉黑了。

她自然聽出了林長生話裏有話,隻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記到了現在!

如今體內煞氣越來越少,都快要被根治了難不成到時候還真讓他都。動手動腳?

那自己的宗主威嚴何在?

偏偏當初她發了誓,不能違反,隻能讓林長生自己放棄這個想法。

本想著借此機會,讓他絕了這個心思,沒想到這小子油鹽不進!

一副皮囊,到底有什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