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巨熊的咆哮震得枝葉簌簌落下,那三名逃命的修士臉色慘白,踉蹌著朝溫青疏這邊衝來。
“聖女大人!”
三名魔宗弟子下意識往溫青疏身邊靠攏,臉上露出驚懼之色。
金丹後期的妖獸,對他們這些金丹初期,中期的弟子來說,簡直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溫青疏紋絲不動,微微抬眸掃了那頭巨熊一眼。
下一秒,她身形已然掠出,林長生隻來得及看見一道青影閃過,溫青疏已經出現在巨熊身前。
那巨熊顯然沒料到有人敢主動迎上來,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抬起巨大的熊掌,帶著呼嘯的破風聲狠狠拍下!
轟!
地麵瞬間開裂,塵土四濺!
那三名逃命的修士嚇得雙腿發軟,幾乎以為這位出手的女子要被拍成肉泥。
然而煙塵散去,眾人卻看見溫青疏一隻手擋住熊掌,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巨熊的熊掌,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分毫。
“吼——”
巨熊憤怒,渾身猛然發力地麵塌陷,龐大的身軀都開始顫抖!
然而,再怎麽用力,它的熊掌也沒有落下分毫!
溫青疏眉頭一皺,手指輕輕一彈。
砰!
巨熊如遭雷擊,三丈高的身軀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七八株巨樹,最後重重砸在地上!
那三名逃命的修士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林長生毫不意外,隻是對那頭巨熊有點可憐。
若是它直接死了,倒是還能少受些罪,然而它渾身骨骼斷裂,竟還能搖搖晃晃站起來。
溫青疏表情不變,再次拍出一掌,巨熊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便轟然倒地!
再也沒有站起來。
林長生搖頭,非要多挨這一巴掌。
那三名逃命的修士這才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多謝前輩!”
溫青疏看著他們卑微的態度,隨意擺了擺手:“爾等自行離開便是。”
“前輩且慢!”
溫青疏腳步微頓,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有了一絲不耐煩。
“不走,是不想走了嗎?”
那男弟子咽了口唾沫,冷汗直流,強忍著心中恐懼說道:“此處妖獸眾多,我等實力不足,難以走出這裏,若前輩願意容許我等跟隨一段時間,我願意告訴前輩一個消息!絕對物超所值!”
溫青疏神色不變,看著他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那男修的額頭上流下黃豆大的汗珠,生怕這位前輩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給砍了!
許久,溫青疏這才開口:“你們先把消息說出來,看看價值夠不夠。”
男修有些猶豫不決,剛抬起頭卻對上溫青疏冷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當即不敢隱瞞,壓低聲音道:“我們曾遠遠望見一處山穀,穀中靈光衝天,必有重寶出世!”
“隻是那山穀周圍妖獸密布,我們不敢靠近……”
“靈光衝天?”
溫青疏眉梢微挑。
“是,那靈光呈七彩之色,直衝雲霄,方圓百裏都能看見!”
男修連忙點頭,“這事不敢欺瞞前輩,若前輩有意,可讓我等指引前去。”
溫青疏沉吟片刻,而是看向林長生:“你怎麽看?”
林長生沒有想到她還會問自己的看法,略一思索分析道:“七彩靈光,要麽是異寶,要麽是陷阱。”
“不過機緣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了,去看看也無妨,小心一些便是。”
溫青疏淡淡道:“那就去。”
“倘若那重寶真想他們所說,放七彩神光,必然不止我們盯上。”
“到時候,恐怕少不了一場爭奪。”
隊伍當即改道,朝著那三名修士所說的方向趕去。
路上,林長生也知道了,這三位弟子來自一個三流小宗門,名叫秋水宗。
林長生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仔細回想,這才想起來。
自己當初去清風城的時候,有個宗門就是叫秋水宗。
他搖搖頭,不再去想。
根據秋水宗三個修士所說,那山穀距離這裏有數百裏之遙,對於修士來說不算遠,越接近山穀,眾人也就更加警惕。
溫青疏的神識始終籠罩方圓數十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約莫行出百餘裏,前方忽然傳來打鬥聲。
溫青疏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神識範圍驟然擴大。
細細感受一番後,她沉聲說道:“前麵有兩撥人在爭鬥,一方似乎是散修,另一方是……血煞宗的人。”
血煞宗?
林長生眉頭微皺。
魔宗雖然名叫魔宗,宗門弟子是魔修,但卻不會做以人魂修煉,屠戮凡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但這血煞宗,卻是貨真價實的邪魔外道!
以嗜殺成性著稱,行事無所不用其極,也是正魔兩道所說的,邪修!
血煞宗不小,也算是一個一流宗門,天劍宗也圍剿過幾次,不過血煞宗的修士太過狡猾,猶如泥鰍一般,十分難纏。
斬草除不了根,總是讓他們春風吹又生。
“聖女大人,這血煞宗乃是邪魔外道,我等是否要出手?”
一位魔宗內門弟子提議道。
林長生看去,也算是認得他,天罡峰的親傳弟子,名叫劉陽,一身修為達到了金丹中期。
溫青疏剛要開口,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竟踉蹌著朝這邊跑來,瞧那模樣,像是散修中的一個。
他身後,三名血煞宗弟子獰笑著追趕,手中法寶還滴著鮮血。
“跑?跑得掉嗎?”
為首那血煞宗弟子滿臉戾氣,抬手便是一道血色刀光斬出!
那散修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正好倒在溫青疏等人麵前。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見眾人,眼中迸發出最後的求生欲望。
“救……救我……”
話音未落,便斷了氣。
三名血煞宗弟子追上前來,瞥見溫青疏一行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為首的血煞宗弟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喲,還有同夥?”
他上下打量著溫青疏,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嘿嘿笑道:“這妞兒長得不錯,兄弟們,咱們今天運氣不——”
話沒說完。
噗。
他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泉。
溫青疏收回手指,神色淡漠,仿佛隻是拂去了一片塵埃。
剩下兩名血煞宗弟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緊接著轉為驚恐。
“你,你敢殺我們血煞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