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您要做什麽,快……快將匕首放下啊。”侍女雲兒嚇得臉色蒼白。
然而徐妙凊卻用匕首頂住了自己修長雪白的脖頸。
“本宮是中山王徐達的女兒,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被玷汙。”徐妙凊目光堅定的說道。
身後,馬蹄聲以至,猶如在耳邊響起的炸雷。
徐妙凊手中的匕首眼看著就已經要刺破雪白的肌膚。
血珠從匕首前段滴落。
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入了徐妙凊的耳朵當中。
那是馬蹄踩在青石上的聲音。
一匹黑色的駿馬,載著一名年輕,俊美,且有著一雙極為霸道目光的青年男人衝出了大同府的城門洞。
黑色的駿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
隻是眨眼間,就來到了徐妙凊的麵前。
然後低頭微笑的看著徐妙凊。
“說得好。”馬上的朱桂說道。
剛剛徐妙凊那句話朱桂聽得清楚。
突如其來的朱桂讓不光讓周圍的人愣住了。
就連徐妙凊也愣住了。
朱桂翻身下馬,伸手從愣在原地的徐妙凊的手裏拿過了匕首。
隨後朱桂便揮了一下手臂。
那如同雪崩一樣的騎兵此時距離他們不過十幾步的距離。
但是在朱桂揮手的同時,竟然好像是被施展了定格術一樣。
全都齊刷刷的勒住了**的戰馬。
一瞬間,夜色再次恢複寧靜。
隻有戰馬咆哮的嘶鳴以及驚慌者粗重的喘息。
“哈哈!”
朱桂一手將徐妙凊直接攔在了懷裏,隨後便是一個公主抱。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嚇呆了。
甚至比看到身後追兵的時候害怕的都厲害。
這人是誰?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竟然敢抱著王妃?
這要是讓代王知道了,還不將此人扒皮抽筋?
“你你你,快快快放手啊。”徐妙凊的貼身婢女嚇得都有些結巴了。
然而徐妙凊卻沒有掙紮,隻是倒在朱桂的懷裏,仰著頭,一雙美眸不停的打量著朱桂。
“夫君?”徐妙凊輕聲的呼喚了一句。
朱桂臉上的笑容頓時綻放開來。
“哈哈,不愧是本王的女人。”
一聲大笑的朱桂抱著徐妙凊直接翻身上馬。
身後,三千鐵浮屠整齊劃一的跟在朱桂的身後。
“怎麽樣,喜歡這個別開生麵的歡迎儀式嗎?”
“若本王沒有來,你真的會自殺以全貞潔嗎?”
朱桂低著頭,看著懷中的徐妙凊。
徐妙凊眨了眨靈動的雙眸,然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會的。”
“臣妾乃是王妃,當已死保全夫君之名,王妃貞潔。大明之女,不容有辱國風!”
徐妙凊回道。
朱桂一手攬著徐妙凊,打馬朝著大同府內走去。
“你很好,本王很喜歡。”
“來!恭迎王妃入城!”
朱桂大聲的喊了一句。
身後,三千鐵浮屠高舉手中透骨寒槍,右手鈍擊胸前發出齊刷刷的悶聲。
“恭迎代王妃入城!”
“恭迎代王妃入城!”
城牆上,上千士兵用手中的兵器敲擊著城牆,發出陣陣金鐵交戈之聲。
整齊,威武,震懾人心。
徐妙凊仔細的打量著目視前方眼中盡是自信的朱桂。
這……就是我的夫君嗎?
第二天一早。
此時距離朱桂第一次到大同府正好過去了整整十五天。
而今天,也正是朱桂正是就藩的一天。
清晨。
伴隨著第一縷陽光升起,整個大同府都忙碌了起來。
親王就藩大典正是開始。
無數聞訊的百姓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自發的走上了長街。
為了這位在王府門前豎立登聞鼓,為了這位剛來大同府第一天就查辦了一名三品大員,為了這位能為百姓做主的藩王慶祝就藩大殿。
代王府。
三千陌刀兵全部出動,在代王府門前,以及各個城門口把守。
養心殿內。
上百名官員身著嶄新的朝服。
而他們對麵的王座上,坐著的則是身著蟒袍的朱桂。
在朱桂身側的吊簾後,一身蟒衣頭戴霞帔的徐妙凊靜坐在那裏。
“代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代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代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伴隨著三聲高呼。
朱桂的就藩大典正式結束。
從今天開始,大同府就是名副其實的朱桂的藩地。
這個名副其實說的並不光是表麵上。
事實上,當周立,藍玉等人的勢力被拔除後,如今整個大同府隻有一個天。
那就是朱桂。
就藩大典完事兒了。
但真正的好戲並沒有結束。
十五天,經過了一番驚心動魄的權力角逐。
朱桂獲得了勝利。
而周立以及周立的黨羽都成為了過去式。
一批新貴,即將隨著朱桂的腳步,一同迎來大同府的新生。
“代王有旨,著指揮同知汪興祖,暫領大同都指揮使一職。”
伴隨著一名太監高聲的宣讀。
第一個,也是最為重頭的蛋糕開始了分配。
大同都指揮使司。
周立的滅亡,使得大同都指揮使司幾乎上是被血洗一空。
二品的都指揮使直接懸空。
雖然朱桂不能直接任命這個都指揮使的職位。
但卻可以讓人暫領。
而且朱桂的話,將會在某種程度起到左右這個官職最後任命的決定性作用。
這邊是藩王的權利。
因為周立的前車之鑒,不管是五軍都護府,還是兵部,都會考慮朱桂對於這個都指揮使的態度。
每人願意招惹以為態度強硬,且實力強大的親王。
相信不會有人願意來大同擔任這個都指揮使,更不願意步周立的後塵。
“指揮同知汪興祖,揭發檢舉周立通敵賣國,貪墨軍餉,克扣撫恤,欲加害親王之行徑。”
“且在其後主動配合,清繳周立等人。”
“此等功勞上報應天府,兵部,待審核考證完畢之後,就正職。”太監高聲的朗讀。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汪興祖算是走了大運了。
什麽揭發檢舉,這些不過都是借口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朱桂的態度。
身上還帶著傷的汪興祖已經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
連忙跪倒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謝恩。
“臣汪興祖,叩謝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臣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汪興祖大聲的高呼。
朱桂揮了揮手:“起來吧,這是你應得的!”
朱桂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