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兩片由朱樉的肉烹飪好的食材端了上來,讓在了圓桌上。

朱桂重新的坐在了主位上。

“今日本王宴請秦王,還有涼國公。”

“酒呢,自然管夠。”

“但是菜卻沒有了,至於原因,本王也不想多說了。”

說道這裏的時候,朱桂看了一眼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藍玉。

白天的時候,藍玉讓年明海好酒好菜的招待十萬大軍。

當時朱桂還沒有回來。

為了壓住事態,一麵藍玉在爆發,所以年明海也隻能照做。

十萬大軍吃起來大同府幾乎都被搜刮了一圈。

朱桂這話是在暗指藍玉。

也切合了剛剛朱桂說的第一句話。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拿了我的給我換回來!

朱樉拿走的百萬兩白銀此時已經拿回來了。

接來下,朱桂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那就是讓你藍玉,把吃了的東西吐出來。

“涼國公,剛剛有酒沒肉,現在是酒也有,肉也有了,涼國公入席吧!”

朱桂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足以容納十幾人的圓桌上,此時隻坐著三個人。

涼國公藍玉,以及被人攙扶著坐下的秦王朱樉。

還有就是坐在主位上,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朱桂。

在朱樉還有藍玉的麵前,各自放著一支銀碗,碗裏麵還有一塊已經烹飪好了的肉,以及一壺酒。

朱樉麵色蒼白,額頭上不停地往下滴落著豆大的汗珠。

可偏偏一句話也不敢說,更不敢抬頭看一眼朱桂。

“咦?”

“嘖嘖嘖!”

朱桂忽然捂著腦門搖了搖頭。

“本王這記性啊,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光顧著給你們準備吃喝,但本王自己的卻忘了。”

說著,朱桂便將腰間的佩刀一寸一寸的往外抽。

坐在最邊緣的朱樉當即就嚇得魂不附體。

“十三弟……別……別……被割了……別割了,你說,你想要什麽,隻要是我有的,都給你,都給你!”

朱樉連忙擺手求饒。

朱桂嗬嗬一笑。

“兄長說什麽呢,本王怎麽能要兄長的東西,本王就是十幾天沒有吃肉了,饞了,要不兄長看看哪裏還方便?自己來?”

朱桂一邊說,一邊順手的丟過去了一柄匕首。

朱樉看了看麵前的匕首,又看了看被朱桂割掉的那兩塊怕是足有一斤的肉。

這要是宰割一刀,自己還有命在嗎?

這個瘋子!

朱樉在心裏不斷的咒罵。

可是咒罵歸咒罵。

朱樉確實是怕急了。

“我……我……我自己來,自己來。”

朱樉咬著牙,拿起了桌麵上的匕首,然後朝著自己身上看著。

可是琢磨了半天,也不舍得下手。

“哈哈!”

朱桂大笑了一聲,嚇得朱樉的手又是一抖。

“兄長,本王和你開玩笑呢,本王怎麽能吃人肉呢。”朱桂笑著說道。

朱樉拿著匕首的手不斷的顫抖。

然後抬起頭來陪著朱桂幹笑。

說完之後,朱桂便將目光轉向了藍玉。

縱使是見識過無數的藍玉,此時心中也有些打鼓。

眼前朱桂的瘋狂,讓藍玉多少有些心涼。

在看看一邊朱樉的遭遇,心中也有些吃不準今天朱桂會怎麽對待他。

朱桂揮了揮手。

站在身後的年明海心領神會的地上了一遝書信。

“涼國公,本王初來大同府的時候,抄了一個都指揮僉事張聚的家。”

“並且在其家中搜刮除了不少貪墨的證據。”

“而這其中,竟然還有涼國公你的信件。”

“本王當時出於好奇,一個小小的度指揮使僉事,怎麽可能和涼國公您有瓜葛呢,於是就看了看。”

“沒想到張聚此人竟然包藏禍心,在信件當中署名了日期,地點,還有給涼國公送去了什麽東西,什麽人送的。”

“本王自然不相信。”

“於是,便抓了那些所謂給涼國公送東西的人審問了一邊。”

“涼國公您猜怎麽著?”

朱桂將一遝的信件全都仍在了藍玉的麵前。

藍玉的臉色頓時變了。

當時在應天府的時候,藍玉聽聞張聚被殺,就擔心過這件事兒。

但是直到大同府的卷宗都送回來之後,也沒有提及他涼國公藍玉。

當時藍玉還想,可能是張聚沒有留下什麽證據。

原來竟然在這裏!

朱桂一直掌握著這些證據。

“你想要幹什麽?”藍玉陰沉著臉問道。

朱桂笑了笑。

“涼國公來本王的藩地,打了本王的人,吃了本王的飯,還差點引得本王的護衛嘩變。”

“現在卻反過來問本王想要幹什麽?”

砰!

朱桂一巴掌直接落在了麵前的桌案上。

厚重結實的原木餐桌在朱桂一巴掌落下的時候,頓時四分五裂。

“本王還想問你想幹什麽!”

“真以為本王不敢收拾你藍玉?”

“這裏是大同府,本王才是這裏的天!”

朱桂聲聲怒喝嚇得滿堂皆驚。

藍玉是什麽人?

就連朱元璋都要讓其三分。

這些年藍玉為大明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功勳。

而且又是淮西勳貴的領軍人物。

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朱元璋也頂多就是責罰一頓而已。

當初藍玉將奉命調查的禦史都打跑了,也不見朱元璋說什麽。

可今天,朱桂竟然公然叫板藍玉。

年明海,汪興祖等人都被朱桂的舉動嚇了一跳。

生怕他們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代王真的瘋起來,把藍玉也給辦了。

朱樉在一旁,巴不得朱桂發瘋吧藍玉殺了才好。

可是……

朱桂不是真的瘋子。

主要朱標一天不死。

藍玉便沒有人能動得了。

誰也不行。

若是他現在殺了藍玉。

就算是老朱也保不住他。

朱標還沒有死,淮西勳貴的作用是為朱標登基保駕護航的。

誰若是動了藍玉,那就等同於動了淮西勳貴的利益。

若要平息淮西勳貴那群驕兵悍將,一個親王的人頭老朱還是能舍得的。

但若是就讓朱桂這麽放了藍玉。

也是不可能的。

朱桂深知。

這世界上隻有兩種人。

一個是為他所用之人,必將榮華富貴。

還有一個是不為他所用之人。

至於藍玉,眼下已經結仇了。

若是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必須除掉。

但現在既然殺不了藍玉,那就隻能想辦法讓藍玉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