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東西邀請本王做什麽?”
一時之間朱樉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一旁的鄧銘連聲說道:“王爺,依我看那年明海倒也是個懂得進退之人,今天就是此人讓手下打開了都指揮使司的大門。”
“王爺,您說他會不會是想要轉投王爺的門下?”
鄧銘繼續說道:“如今代王生死未卜,而今天大同府又得罪了王爺,可能是年明海怕了,希望能轉投王爺的麾下?”
朱樉聽到鄧銘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點道理。
“要是這樣的話……哈哈,那本王自然是求之不得呢!”
朱樉立馬開心的笑了起來。
西安府已經被刮地三尺了,就算是在刮也刮不出什麽油水來了。
倒是這大同府,雖然是地處邊關,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有油水。
克扣軍糧,克扣糧餉,還有撫恤。
大膽一點的話,還可以販賣一些鹽鐵之類的從草原蠻子那裏換來價格昂貴的毛皮和戰馬。
這讓朱樉看到了一條源源不斷的生財之路。
“好,那咱們就去會會這個年明海,看看他能給本王什麽驚喜!”
朱樉挺著大肚子,一步一晃的走出了營帳。
隨後帶著兩百多名騎兵就朝著大同府內而去。
……
而就在朱樉接到邀請的同時。
大同府另一次,涼國公藍玉率領的十萬大軍的營地內。
藍玉以及一群淮西勳貴同樣接到了年明海的請帖。
請貼上,年明海稱要給藍玉道歉,並且接風洗塵。
一個小小的知府,藍玉自然是不削結交的。
對於淮西勳貴來說,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知府了。
山西行三司的指揮使藍玉同樣不放在眼裏。
可年明海卻給出了一個讓藍玉不能拒絕的理由。
那就是大同府都指揮使周立,通敵叛國,勾連異族的證據。
並且稱周立已經被捉拿回來。
“大將軍,周立之事牽扯甚多,若真的是坐實了他通敵叛國之罪,那將是轟動大明的要案!”
“若大將軍將此人拿在手裏,等返回應天府之後,便又是功勞一件。”
景川侯曹震在酒桌上說道。
藍玉放下了手裏的酒碗。
“要不是這個周立,咱才懶得理會什麽年明海,一個小小的知府也敢在咱的麵前造次。”
“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咱就走一趟。”
藍玉點頭,便也帶著十幾名義子還有百餘名的騎兵朝著大同府而去。
……
夜色使得喧鬧了一整天的大同府恢複了平靜。
疾馳的馬蹄聲踩著青石鋪成的長街,打破了夜的寂靜。
年明海的府邸門前。
儀門大開。
但是卻沒有人迎接。
好巧不巧,朱樉和藍玉兩人竟然同一時間抵達了年明海的府邸門前。
當兩人相互發現之後,都覺得有些驚訝。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到大同府之後的第一次會麵。
“秦王?”
“涼國公?”
朱樉還有藍玉兩人相互看了一眼。
“涼國公,你來這裏幹什麽?”朱樉率先開口朝著藍玉問道。
藍玉覺得有些奇怪。
“咱自然是受邀前來赴宴,不知秦王有和貴幹?”藍玉反問了一句。
雖然藍玉和太子朱標的關係匪淺。
但並不代表他和朱標的弟弟朱樉關係也很好。
事實上,藍玉始終在心裏懷疑,懷疑是不是朱樉在暗中陷害朱標。
畢竟,朱標是從西安府回來之後就病了的。
而如果朱標要是死了,那麽得利最大的,也有可能是朱樉。
“本王自然也是來赴宴的!”朱樉皺著眉頭說道。
一時間,兩人都愣住了。
這年明海搞什麽?竟然同時邀請他們?
而且門口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哼。”
藍玉冷哼一聲,轉頭便要走。
但就在此時,年明海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官袍從府內一步步的走了出來。
看到年明海,藍玉第一個皺起了眉頭,直接用手裏的馬鞭指著年明海。
“老東西,咱的鞭子看你是沒有挨夠是嗎?”
“竟然敢戲耍咱?”藍玉麵露凶戾之色。
此時的年明海咱已經沒有了白天時候的慌張。
身上多了一抹從容和淡定。
大同府的主心骨已經回來了。
今天的他不過就是個配角而已。
“涼國公息怒,並非是下官戲耍涼國公,而是代王有令,下官不得不從。”
拱手拱手的年明海說道。
代王!
朱桂!
一時之間朱樉還有藍玉兩人都是一愣。
朱桂回來了?
他怎麽從青峰山回來的?
難道是韃靼人主動退兵了?
當然,打死藍玉和朱樉兩人也不會想到,並非是韃靼退兵了。
而是被全殲了。
“哈哈,朱桂倒是到運氣啊,不過這到省事兒了,省的本王還要跑一趟青峰山。”朱樉開口大笑著說道。
話裏話外的意思不過是朱桂走了狗屎運而已。
倒是藍玉,在聽到朱桂的名字之後一聲冷哼。
藍玉本來就是要找朱桂麻煩的。
現在好了,朱桂既然回來了,那就省得他在去青峰山了。
至於青峰山發生了什麽,藍玉並不關心。
藍玉就是來找回自己麵子的。
“回來的正好。”
說著藍玉也不墨跡,直接邁步就進入了年府。
倒是朱樉有些猶豫了。
若朱桂不在,那百萬兩銀子他拿了就拿了。
可是現在朱桂回來了,要是朝他索要怎麽辦?
還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吃進嘴裏的,怎麽可能吐出去呢。
“王爺,若是代王索要銀兩,王爺不如說已經送往應天府了。”
一旁的鄧銘說道:“反正代王又不敢闖營。”
朱樉一想也是。
大同府就這麽幾個殘兵敗將,也敢闖營?
他的大營裏麵可是有五千精銳。
足以踏平大同府了。
憑借朱桂手中的貓貓狗狗的,朱樉還真不放在眼裏。
於是,在藍玉走進府門之後,朱樉也托著肥碩的身軀朝著府內走去。
年明海府邸的正廳內,此時一張碩大的圓桌上隻有朱桂一人端坐。
藍玉還有朱樉兩人個帶著十幾名侍衛來到了正廳門前。
朱桂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藍玉還有朱樉。
目光當中滿含著笑意。
“本王聽說王府內發生了點亂子,有一些士兵趁著本王不在,竟然想要嘩變。”
“為了避免危險,所以在不得以在這裏宴請兩位,請把。”
朱桂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麵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