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雷虎上去對著侍衛就是一巴掌。

“哭你娘的哭!!”

“哭能把敵人哭死?”

“哭能讓你的兄弟活過來?”雷虎怒斥。

斥候被打得一愣,然後抬起頭來看這雷虎。

“立刻通知所有人集合,老子倒要看看,誰給了韃靼部熊心豹子膽!”

“老子親自帶兵去滅了他!”

雷虎虎目圓睜,瞪著眼睛看起來十分嚇人瞅著地上跪著的斥候︰“要是還他娘的有勁,就給老子站起來,騎上馬然後跟老子一起去給你的兄弟們報仇!”

“哭有他娘的用!”

被雷虎罵了一頓的斥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站起身來用力的點頭。

“將軍,屬下還能戰,屬下要為總旗大人,要為弟兄們報仇!”斥候大聲的喊道。

雷虎滿意的點了點頭:“好樣的,老子的兵就沒有一個是孬種,殺了老子的人,就讓他們血債血償!”

說著雷虎便大步流星的要朝著軍營走去。

但卻被身旁的汪興祖一把拉住了。

“老虎,你先別急,我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啊。”汪興祖道。

雷虎皺了皺眉︰“老汪,你這是什麽意思?”

汪興祖眉頭盤算了一下道:“今年韃靼部剛在王爺還有你的手裏吃了大虧。”

“光是韃靼部就損失了三萬多騎。”

“見識過了王爺的手段,韃靼部怎麽就敢在這個時候出手?”

“他們不怕王爺舉兵掃**草原?讓他們連今年的冬天都過不去?”

“老虎,換做是你,你現在會來招惹王爺嗎?”汪興祖看著雷虎問道。

雷虎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上次在青峰山的時候,韃靼部落被打的可不是簡單的疼。

這一戰的損失,足以讓他們數年都恢複不過來了。

如果不是韃靼部的忽然勢弱,艾馬克部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選擇投靠大明。

不然的話恐怕還沒等走到河套呢,就被韃靼部給蠶食了。

“那老汪你說是怎麽回事?”雷虎問道。

汪興祖沒有急著說什麽。

常年處在夾縫當中的汪興祖對於危險的嗅覺是十分敏感。

艾馬克部突然出事,讓他感覺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老虎,我覺得這事還是應該先上報給王爺,然後看王爺這邊如何處理,我感覺這事絕對不是這麽簡單。”

“我們可以先行準備一下,然後等王爺的決斷。”

“不如我們先派人打探清楚情況,看看艾馬克部究意發現什麽事了。”

“然後先把暫時的情況上報給王爺,這樣一來兩不耽誤。”

“萬一你這個時候急於出兵,而此地可就空虛了。”

“要是忽然有敵軍來襲,我們這大半個月的努力可就要付之東流了。”

“到時候不光影響王爺的計劃,還耽擱了艾馬克部的遷徙,那個時候咱們就是罪人。是拖王爺後退的罪人。”

汪興祖的一番話讓雷虎茅塞頓開。

雷虎一拍腦門。

“老汪啊,還是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說的這麽辦了!”

……

是夜。

空曠的草原上—望都是無盡的漆黑和寂靜。

仿佛沒有半點生機。

若是沒有天空當中灑落的銀光,仿佛是置身在一個黑暗的匣子當中。

雷虎,鍾誌靈還有白馬義從在狂奔了三天之後,終於來到了原本位於艾馬克部的草場。

原本這裏應該人聲鼎沸十裏連營。

可是如今地麵上隻有散亂的馬蹄印記和被撕扯碎裂的帳篷。

“人呢,人都哪去了?”

雷虎抹了抹自己的大圓光頭。

十天之前,雷虎還來過這裏一次,那時候艾馬克部上千頂帳篷還在這裏。

可眼下什麽情況?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了?

鍾誌靈沒有說話,而是走進了營地當中,開始在周圍觀察了起來。

雷虎跟在鍾誌靈的身後。

在汪興祖闡明了計劃之後,兩人便覺得當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艾馬克部是不是出事了。

出了什麽事?

這樣才能方便他們做出下一步的計劃。

可雷虎做夢也沒有想到。

艾馬克部竟然集體消失了!

這算是怎麽回事?

是艾馬克部遷走了?

還是被滅了?

可隨著鍾誌靈走了一圈之後,雷虎發現艾馬克部並不像是被滅了。

雖然有打鬥的痕跡,而地上麵也有血跡。

但一個數千人的部落被滅肯定不會是這種場景。

鍾誌靈圍著營地轉了一圈之後開口說道:“他們應該是被裹挾著遷徙了。”

雷虎一愣。

被裹挾著遷徙?

這不就是說是被綁架遷徙的嗎?

可是綁架一個兩個人雷虎聽說過。

綁架一個數千人的部落?

這是不是有點扯淡啊。

這需要多少人才能綁架一個數千人的部落?

“老鍾,你沒開玩笑吧?綁架一個數千人的部落?”

“這……這不是扯淡呢嘛。”

鍾誌靈翻了翻白眼瞪了一眼雷虎。

“你脖子上頂的那個東西是木頭嗎?”

“為什麽要綁架數千人,難道隻綁架他們的首領和頭人不行嗎?”

“額……好像也可以哦。”雷虎抹了抹腦袋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就好比將朱桂一個人綁了,那幾乎就可以癱瘓整個大同府一樣。

隻要部落的首領還有頭人都被拿住,那剩下的部落牧民也就隻有聽話的份。

那麽問題來了。

是誰綁走了艾馬克部落。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斥候說在路上遇到了韃靼部的阻擊,這麽說綁走艾馬克部首領的應該是韃鞋部?”雷虎看著鍾誌靈問道。

鍾誌靈微微思量了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我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且不說韃靼部現在敢不敢招惹王爺不說,他們有什麽理由綁走艾馬克部?”

“而且他們又是怎麽知道艾馬克部要投明的呢?”

“既然要阻止他們投明,為什麽不在這裏就殺光?”

“而是要將他們綁走?”

鍾誌靈提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而這一連串的疑問對雷虎來說完全是對牛彈琴。

憋了半天之後,雷虎隻憋出了一句話:“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鍾誌靈朝著大量馬匹還有牛羊遷徙的方向看了過去。

東麵。

他們朝著東麵遷徙了。

從這裏在往東,便是陰山山脈。

如果劫走艾馬克部的真的是韃靼部,那應該往北瀚海的方向才對。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往東?

“走吧,回去吧,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了,將事情上呈給王爺,讓王爺定奪吧。”鍾誌靈說完之後便翻身上馬。

雷虎也緊隨其後同白馬義從一同朝著河套的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