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相信你?”蔣修林遲疑半晌,從口中吐出這句話來。
趙子林便笑了。
這句話,意味著又有一條魚兒上鉤。
他望著不遠處,葉唯心時不時的抬眸望著身邊的陸時寒,那雙清冷的眸子,多了不同尋常的火熱。
“原來那個女人,也會露出這樣熾熱的眼神。”趙子林聲音略縹緲。
蔣修林心底緊了下,嗤笑聲,“那又如何?我想要她,隻不過因為她是陸時寒的女人而已。”
他眼底折射出一抹怨毒。
卻不經意對上了趙子林冰冷的眸子,“聽清楚了,她是我的,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在存著點別的心思,我保證……”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我會讓你死的非常慘。”
這句話猶如夾雜著寒冰,蔣修林硬生生打了個哆嗦,一時竟語塞。
“關於我們的計劃,等我安排好,我會聯係你,沒事少到處轉,老實一點。”趙子林隨之又恢複了風輕雲淡,隨口說完這句話,便單手插兜轉身離開。
蔣修林盯著趙子林背影愣神,明明身材矮小,可渾身氣場卻極具壓迫感,他到底是什麽人?
……
這邊。
鍾欣潼收回視線,語氣慎重道,“我看那個趙怡寧和傅茜好像變成同盟了……”她不禁眉頭緊鎖,攥緊了手裏的酒杯,“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妥當啊,那兩個人在一起,不等於狼狽為奸麽……”
“你懂什麽。”張洛恒輕輕晃著紅酒杯,“你怎麽知道那兩個人在一起,是狼狽為奸呢,還是鷸蚌相爭?”
鍾欣潼張了張嘴,想了下,難得沒有反駁。
她狐疑的看向葉唯心。
葉唯心則看向陸時寒。
這倒讓張洛恒有點不大高興了,他咳嗽了下,笑著道,“表哥這招真絕,不過萬一這兩個人,齊心協力對付心心怎麽辦?”
陸時寒微微抬眸,眸色冰冷道,“那也正好,正好一並解決。”
說到這,他眸中浮起深意,這件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有可能一並解決,有可能隻能拉出點馬腳,但總的來說,冒險是值得的。
他視線落在葉唯心的身上,聲音多了一絲柔情,“你放心,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另外,音音和皮皮的事情,交給我吧,我會想辦法的。”
正說著,一個年輕男賓走過來,“陸總,鄭老叫您。”
“知道了。”陸時寒放下酒杯,對葉唯心道,“一起去吧。”
葉唯心有點意外,“我也可以一起去?”
陸時寒眸色淡淡,“當然,是時候正是的介紹一下你了。”
聽到這,她不免心中一動。
於是跟著過去。
鍾欣潼則在後麵,皺著眉頭盯著葉唯心的背影,十分憂慮的歎了口氣。
“你歎氣幹什麽?該不會是喜歡陸時寒了吧?”張洛恒裝作若無其事的調侃,“我覺得他不怎麽樣嘛,總是板著一張臉,感覺別人欠他很多錢似得,而且一看就知道沒什麽情趣……”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鍾欣潼。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似乎對鍾欣潼關注多的有些不正常。
而鍾欣潼則在暗中計算著時間,她絲毫沒注意到張洛恒在她耳邊聒噪的說著什麽。
此時,她滿門心思都在想,這個點似乎掐的剛剛好,現在陸時寒和葉唯心氣氛融洽,所有的話都算是說開了,而且也站在了同一真陣線。
她不禁心中一動,意識到現在正是時候,是時候對陸時寒說出真相,兩全其美的帶著心心去治療。
前景美好。
鍾欣潼不由得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這一幕落在正滿腹狐疑的張洛恒眼中,讓他大驚失色,“你不會吧?盯著陸時寒的背影笑的色眯眯的,天呐……”
“你說什麽?”鍾欣潼回過神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亂講我捶你。”
“你清醒一點,難不成你要和你的好姐妹來一場二女爭……”
話還沒說完。
鍾欣潼忍無可忍,“給我閉嘴!”賞了他一個的爆炒栗子。
張洛恒揉揉腦袋,卻並未像是之前那樣,和她鬧起來,反而真的有些擔憂,不是擔憂鍾欣潼真的看上陸時寒,而是擔憂他自己,怎麽越看這個男人婆越順眼?
“你看什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鍾欣潼頓時覺察到張洛恒眼神不對,連忙捂著胸口匆匆去別處。
此時,安靜明亮的別間。
葉唯心跟著陸時寒的步伐,來到鄭老麵前。
鄭老麵帶著溫和的笑意,看到葉唯心,不驚訝,反而露出很奇怪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夾雜著些許欣慰。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鄭老淡淡的道。
陸時寒看了葉唯心一眼的,眸色深沉,“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雖然不是盡善盡美,但……凡事都有缺憾,不能再拖時間了,盡快行動,然後到時候見機行事。”
葉唯心之前便隱約覺察到他們是在計劃什麽,現在看樣子,大概是不打算繼續蟄伏了。不過……為什麽要帶她來這樣的場合?
她正覺得奇怪。
便見鄭老麵帶笑意,“小葉啊,你來。”
葉唯心有點奇怪,但還是上前兩步,微微頷首道,“鄭老。”
“這段時間,我看出來了,你是個心性好的孩子,所以有點事情,還需要你做。”鄭老拿捏著字眼,慢條斯理的說。
葉唯心有點受寵若驚,微蹙著眉,警惕的問,“什麽事情?”
鄭老看了陸時寒一眼,接著眸色微沉,語氣堅定的道,“按說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我雖然是長輩,不該過多插手,可是……就當我這個老頭閑的沒事幹吧,就多管閑事了,我就想告訴你,你們接下來也許會遇到很多不可測的事情,但你們必須要堅定,相信彼此,隻要這樣,就一定能共渡難關。”
葉唯心遲疑了下,明麗的雙眸,浮起狐疑。
這番話,乍一聽,像是出自一個老人的肺腑之言,算是鼓勵。可仔細一聽,卻更像是在給她打預防針。
“鄭老,您誤會了,我和陸總並沒有什麽,這幾天我已經做好決定要出國,並不打算在這裏生活下去。”葉唯心聲音淡淡道。
這句話讓鄭老不禁愣了下。
而陸時寒,聽到這些話,臉色鐵青鐵青的,絲毫沒預料到。
不光是他,就連鄭老也微微愣住。
“之前鄭老您放在我那的資料……”葉唯心遲疑的開口。
鄭老才回過神,“那個資料,還是和我上次說的一樣。”他皺了皺眉頭,似乎感覺思路被打斷了,手指摸著手邊的茶杯邊緣,想了一會,“時寒可能沒和你仔細說過我們的計劃,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總之,到時候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還指望你放出資料救命。”
“可以是可以,隻是我想問,為什麽?為什麽是我?”葉唯心聲音淡淡道,這份資料雖然很重要,但是以鄭老的資曆,不會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鄭老像是被噎了下,眼神朝陸時寒那瞟了一眼,接著垂眸,“沒有為什麽,你看著辦就行。”他聲音恢複之前的飄忽莫測。
葉唯心隻覺得有些古怪。
狐疑的看向陸時寒,而陸時寒麵色冷峻,低聲道,“那鄭老,準備就緒之後,我會再和您聯係。”
“好,可以。”
氣氛變得很凝重。
葉唯心低垂著眼簾,跟著陸時寒朝外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宴會結束之後。
陸時寒似乎很忙,吩咐常在去送葉唯心,沒等常在應聲,張洛恒就跳出來,“你沒空我有空啊,心心坐我的車,我送你們。”
正說到這,迎來了陸時寒冰冷的語氣,“你留下,還有事情要和你交代清楚。”
張洛恒有點無語,“早怎麽不說?”
兩個人正說著。
那邊進來了一群人,其中就有趙老,奇怪的是,往日算是眾人中心的趙老,此時卻屈居在左側,還有些巴結意味的盯著走在中間那人,小心關注這對方的神態舉止,像是怕一不小心揣摩錯了聖意。
葉唯心不由覺得奇怪,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一觸即發。
她不由得看向陸時寒,而後者剛好也抬眸望著她,像是欲言又止似得。
這時,有人過來叫陸時寒和張洛恒過去。
而葉唯心和鍾欣潼,見情況變得複雜,便在常在的指引下離開。
翌日清晨。
葉唯心便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也不是很多,很快就收拾了幾個箱子。
睡到日曬三更,剛起床的鍾欣潼,看到這幅情景,直接愣住,“心心,你這是?”
“回加拿大啊?高興不?”葉唯心扯起唇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我幫你收拾一下行李吧。”
鍾欣潼眉頭緊鎖,看著葉唯心勤快的收拾行李,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反而感覺悶悶的。
她倚著門邊,撓撓頭道,“那個,你給陸時寒說過這件事情嗎?”
葉唯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說過啊。”
說過?
鍾欣潼眉頭擰的更甚了,“那,那皮皮和音音,你要不要在見一麵?”
“你知道我把他們送到哪裏去了嗎?”葉唯心笑著問。
“陸家啊……”
“那不就是,陸家是名門,不缺錢不缺人,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我隻希望他們有個平的環境,能夠健康成長才好,我不希望他回到傅茜身邊,不因為別的,隻因為她虐待皮皮,至於其他的……算了。”
葉唯心聲音風輕雲淡的說。
可是落在鍾欣潼耳朵裏,她卻覺得五味陳雜的。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最重要的不是物質條件,而是母親的陪伴啊!”鍾欣潼不由得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