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果然信守承諾,雖然不曉得什麽原因,讓他突然改變的想法,破例幫她成功的見到陸時寒。
葉唯心此時無心多想,想再次見到陸時寒的心情迫不及待了。
終於到了審訊室。
隔著一塊厚重的玻璃,陸時寒被人帶到了對麵的椅子上。
短短幾天沒見,再次看到陸時寒,略微清瘦了些許的麵頰,葉唯心不由的浮起心疼,她下意識的將手扒在玻璃**,深情的,貪婪的隔著鏡子,看著近在咫尺卻無法擁抱到的男人。
陸時寒抬眸,忍不住歎了口氣,“心心,你還好嗎?”他的聲音低沉,一如往常一般富有磁性。
“我很好,你呢?”葉唯心下意識蜷縮起手指,聲音低啞道,“皮皮這段時間還沒有下落……但是你別擔心,我還在繼續找。”
陸時寒眉頭稍微擰了下,“心心,你什麽都不需要做。”
聽到這話,葉唯心微愣住,“為什麽?”
她知道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可是……不被需要的感覺,卻很糟糕,難道她真的什麽都坐不了嗎?
這麽多天,支撐她不允許她倒下來的唯一的理由就是,陸時寒需要她。
但她今天才發現,這不過是她自以為的。
實際上,陸時寒說的是,她什麽都不需要做。
“心心,這麽多天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陸時寒麵色冷峻,可眉宇中卻縈繞著一絲無奈,“我想要出去,就必須按照他們的要求,娶趙怡寧為妻。”
“那……”葉唯心的心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按耐住強忍著心中酸楚,低聲接著問,“那你是怎麽考慮的?”
陸時寒抬眸望著她,如墨的黑眸直勾勾的。
“說啊……”葉唯心忽然心生出絕望,怕他開口,說出自己不想聽到的話。
但陸時寒終究還是開口了,“你想讓我怎麽做?”他語氣低緩凝重,似乎還夾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葉唯心眼眶迅速泛紅,可卻強忍著,移開視線,稍微緩和了氣氛後,她垂下眸子,“當讓是選對你最有好處的做法啊。”
她語氣輕快地說著,心卻在滴血。
陸時寒濃眉緊蹙,“你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嗎?看我娶別的女人,你也不在乎?”
葉唯心的胸口很悶,悶的人難受,她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卻不知道怎麽忽然失聲了似得。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幽幽的道,“你不能一輩子關在這,隻憑我,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找不到皮皮。”甚至連幫他把證據從總裁辦的保險櫃裏,拿出來公之於眾的能力都沒有。
也無怪乎鄭老會問,她有什麽價值值得幫。
“這就是你的理由?葉唯心,所以你寧願看著我娶別的女人?”陸時寒咬著牙問,冷峻的麵上覆著一層冰冷的寒意,隔著厚重的玻璃,似乎都能夠感覺到他渾身散發出的冷氣。
葉唯心內心在不住的搖頭,可是麵上卻依然竭力保持著鎮定,聲音中的顫抖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那是你的事……”
話還沒說完,陸時寒重重砸了下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一旁的協警連忙上前,陸時寒眸色淡淡道,“探監時間結束了,我該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竟是連看都不看葉唯心一眼便離開了。
“時寒……”葉唯心忍不住喚出了聲,可卻緊咬著牙關,不允許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從公安局走出來,她眼淚唰的就掉了下來。
鄭老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葉唯心的表情,“你們才說了這麽一會話就出來了,這怎麽夠?”
葉唯心回想起陸時寒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心底便是一陣冰冷,“沒必要說太多……反正過段時間……”
說到這,嗓子眼翻湧出的酸楚,讓她幾乎沒法繼續往下說。
但鄭老卻了然了,“哦,那就是說,陸時寒聽從了我們的建議,打算娶了趙怡寧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葉唯心在一旁,倏地麵色慘白,不由得暗暗攥緊了手指。
天大的好事?
他們的意見?
葉唯心感到渾身冰冷,眼前一陣陣的發暈,原來鄭老果然已經被拉攏了,可她卻為了巴結鄭老想盡辦法,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葉唯心記不清是怎麽告別鄭老,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家的。
如果一切都是徒勞的話,那麽這個玉扳指,也應該物歸原主了。
她下意識給張洛恒打了電話,接著便坐在沙發上,腦子一片混亂,她抱著頭靜靜的等著時間的流逝,
很快,門鈴聲響了。
葉唯心過去把門打開,張洛恒麵帶著微笑,從背後拿出一束花,“心心,這是給你的,喜歡嗎?”
葉唯心看了一眼花束,剛要下意識的就接過來,突然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
她轉身走過去拿起手機,發現是未知電話顯示,本想直接掛掉,卻不知怎麽不小心接聽了。
對麵便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葉唯心,想找到皮皮的嗎?想找到皮皮的話,你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那個聲音聽不出來是男是女,像是經過特殊工具變聲了似得,給人感覺有點像捏著嗓子的人偶,詭異的聲線,讓人不由得一下子清醒過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是誰?”葉唯心狐疑的問。
對麵人偶聲音略帶怒意的道,“不用問我是誰,想見到皮皮就別那麽多問題,按照我的要求,今天晚上淩晨三點,一個人去南湖廣場,詩人雕塑下,你就有機會見到皮皮。”
葉唯心敏銳的重複了一遍,“有機會?我怎麽知道皮皮真的在你那?”
停了兩三秒,對麵傳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皮皮雙頰緋紅的躺在**,雙眼緊緊的閉著,兩隻手緊緊的攥成拳頭,眉頭微蹙著,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葉唯心不由心疼,皮皮那很明顯是生病了!
皮皮年紀還小,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她連忙抓緊了手機大聲的問道,“你們到底把皮皮怎麽了?他是不是生病了?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們!”
電話對麵的人偶,卻沒有發出半點回應,隻是聲音尖銳的提醒道。
“記住,不要帶任何人,隻有你一個人才可以!”
說完這句話,那邊便幹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房間重歸於平靜。
對打電話的人來說,這通電話,實在是打的太不是時候。
若是葉唯心一個人接聽,那她絕對會大無畏的單獨赴約,最多找幾個朋友悄悄跟著什麽的。
可是這個電話,偏偏被張洛恒聽到了。
“你怎麽能去呢?我去吧!”張洛恒立刻道。
接著不由分說,張洛恒找來了假發,又拿了葉唯心比較寬鬆的裙子套在身上,還煞有介事的給自己化了妝。
葉唯心本身化妝手法就還不錯,她熟練地手法,就相當於錦上添花。
這一下……張洛恒大變了模樣。
他原本身材修長,又是狹長的丹鳳眼,稍微化妝一下,再加上那些裝備,看上去就活脫脫國外維密的感覺。
這時,鍾欣潼一下班就跑了過來,“心心,今天事情辦的怎麽樣?”剛說完這句話,抬眸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的身材高大修長的女人。
鍾欣潼不禁皺起眉頭,“請問你是哪位?”
他完全沒有認出來張洛恒!
葉唯心輕咳了下,下意識解釋道,“他是張洛恒啊。”
“什麽?!”鍾欣潼震驚不已,指著張洛恒道,“這這這不是個模特嗎?胸這麽大……”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戳了戳張洛恒的胸部,驚叫道,“好硬哦。”
她戳的胸,感覺是個什麽東西藏在裏麵,有點像是橙子。
張洛恒忍不住嗤笑,“男人婆,你什麽眼神,本帥哥你都認不出來了?”
“你這叫帥哥嗎?你現在這叫女裝大佬!大半夜不睡覺,你是想去勾搭帥哥了?”鍾欣潼不懷好意的譏諷道。
好在張洛恒已經被毒舌習慣了,早就沒那麽在意了。
“要睡覺你去睡覺,我還有正事,別給我囉嗦了。”張洛恒有點不耐煩,此時距離淩晨三點,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必須盡快出門。
“問問都不行啊?心虛什麽女裝大佬!?”鍾欣潼有點不服氣,接著她掏出手機,給張洛恒一連著拍了好多張照片。
張洛恒有點生氣,“你拍我幹嘛?我這是要去辦正事!”
“半夜三更有什麽正經事?”鍾欣潼下意識的反問,並不打算讓開。
於是葉唯心便隻好將那個電話的實際情況,告訴給鍾欣潼。
鍾欣潼直接愣住,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便要求一起跟過去。
很快,他們來到南湖廣場。
葉唯心和鍾欣潼躲在一邊,而張洛恒則穿著碎花小裙子,前凸後翹的靠在台子跟前,靜靜的等待著。
“好無聊……”張洛恒環視一圈,忍不住輕輕的抱怨道,隻好再次打開手機刷刷視頻視頻。
正在這時。
忽然,有道身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揣著一隻下了迷藥的手帕,用力的捂住了張洛恒的嘴巴。
張洛恒頓時便一陣天暈目眩,剛想說小心危險。快跑,結果什麽都沒來得及說,便匆匆的錯過了。
於此同時。
這一切被葉唯心和鍾欣潼盡收眼底。
葉唯心眼睜睜看著那群人上前,把張洛恒臉蒙住,接著塞進旁邊的麵包車裏。
她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立刻拍照當做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眼前那個車拉著張洛恒漸行漸遠揚長而去,最後隻留給他們一個車屁股,這邊葉唯心和鍾欣潼一回到自己車裏,便立刻連忙的小心翼翼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