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洛恒隨即嗤笑了聲,“既然你知道不能幹涉別人的事,那趙小姐為什麽要拿錢,讓心心離開?”
趙怡寧微愣,沒想到他聽到那麽多,連忙解釋,“不是的……”
“走吧心心,不要理這樣的人,讓她有本事就嫁給陸時寒去唄,不過就算她想嫁,我表哥也未必想娶。”
張洛恒懶得說太多,直接拉著葉唯心就走。
趙怡寧倏地麵色一變,雙手緊握成拳頭。
他好大的膽子!
看到這一幕,方才那個白淨男人連忙上前畢恭畢敬道,“趙小姐,要不我過去……”
趙怡寧眸中掠過一絲陰狠,她想了半天,才低聲道,“別著急,來日方長。”
她朝窗外樓下看去。
看到張洛恒和葉唯心漸行漸遠的身影,唇角微抿,趙怡寧白淨的小臉上掠過一抹戾色,“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
這邊。
張洛恒拉著葉唯心上了車,“你怎麽跑到這來了?這個趙小姐,你了解她麽,就和她單獨見麵。”
他語氣略帶責備。
葉唯心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簾。
她是不得不,又不是自己選擇的,昨天一晚上沒睡,她到現在其實還有些頭疼,輕飄飄的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張洛恒忽然伸手。
葉唯心條件反射的躲閃了一下。
“別動。”張洛恒連忙道,捏著她的臉頰,仔細的盯著看了一會,“心心,你的氣色好差啊,我送你回家休息好不好?你吃飯了嗎?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葉唯心一晚上沒睡著,肯定氣色好不到哪裏去。
“我不回家,我想去找一下陸時寒。”葉唯心低聲道。
張洛恒有點無語了,“不管去哪裏,先吃飯要緊。”
他強行拉著葉唯心去吃完飯,才和她一塊來到陸氏集團。
總裁辦空無一人。
“醉了,失策了。”張洛恒煩躁道,“早知道來之前給他打個電話,好好的不上班跑哪裏去了。”
葉唯心也感到古怪,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推開門。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常在。
常在看到張洛恒和葉唯心不禁有點冷,“張總,葉總監,你們怎麽來了?”他麵上浮起一絲心虛,接著向後退了一步,伸手要把門關上的樣子,“那個……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我先不奉陪了。”
“站住。”葉唯心立刻道。
快步走到常在麵前,“陸時寒現在在哪?”
常在頓時苦著臉,“葉總監,我真的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葉唯心從陸氏集團,‘跳槽’到蔣氏集團這件事情,除了一些公司高層大概知道外,旁人並不清楚,很多人甚至始終以為葉唯心,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蔣氏集團放到這陸氏的眼線。
所以在看到葉唯心跑到蔣氏集團那,然後今天又跑回來時,都不是很意外。
在電梯,走廊看到她的時候,仍舊會給她打招呼,稱她為葉總監。
“我不會妨礙你做事,你告訴我陸時寒在哪裏就行。”葉唯心聲音嚴肅道,她總覺得常在好像有事情瞞著她,因為常在臉上從來沒出現過那樣慌張的神情。
張洛恒跟過來,把常在揪回辦公室。
“快說,陸時寒電話也不接,搞什麽鬼?”
常在不知道該不該說,陸時寒沒有特地囑咐過,但是……常在認真想了下,一個是表弟,一個是對陸總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可問題是……
“把手機拿出來。”葉唯心開口。
常在立刻把手機拿出來。
但是葉唯心並沒有接聽,而是直接命令道,“現在給陸時寒打電話。”
常在心裏咯噔了下,看著虎視眈眈的葉唯心和張洛恒,很不情願的照辦了。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喂,陸總,是我,我……”常在吞吞吐吐道,有些不敢說。
電話對麵便傳來了陸時寒的聲音,“你說,什麽事?”
常在剛要開口,就被葉唯心接過電話,二話不說,直接就問,“你現在在哪?”
聽到葉唯心的聲音,陸時寒不禁愣住。
他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場景,放下手裏的東西,從監控室走到安靜的走廊,他語氣變得稍微柔和了些。
“心心,我在想辦法找傅茜。”
陸時寒的聲音,透著些真誠的意味。
葉唯心聽到這話,立刻道,“你在哪,我也要過去。”
陸時寒便沉默了。
“怎麽了,不可以嗎?時寒,為什麽我不可以過去看?”葉唯心忍不住問。
電話那邊。
陸時寒回頭看了一眼監控室的情景,冷峻的麵容上掠過一絲猶豫,半晌才道,“好,你過來吧。”
常在開車,帶著他們開了一個多小時。
終於到了一處較為偏遠的別墅區,這裏建築雖然看上去比較奢華,但是死氣沉沉,大白天過去,似乎也沒幾個人入住的樣子。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幢別墅。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竄了過來。
葉唯心不禁有些緊張,想仔細的聞清楚,卻發現那股血腥味又暗淡了,她懷疑可能是自己聞錯了。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監控室。
陸時寒正麵色陰沉的盯著麵上的屏幕。
葉唯心剛要開口,卻被屏幕前的情景驚呆了。
傅茜的父母、還有傅翼本人,齊刷刷的被綁到了椅子上,絲毫不能挪動半分,甚至臉上還帶著眼罩。
“這是……”葉唯心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張洛恒看到這一幕,止不住道,“陸時寒,你是不是瘋了啊?你這是……”他後麵半句話沒說完,他想說的是,你這是犯法的。
如果被暴露出來,如果等傅茜父母出去之後,來個起訴什麽的,陸氏集團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信譽和名聲,就會全部毀於一旦!
葉唯心不由的捂著嘴,怕自己驚呼出聲音來。
她很清楚,陸時寒將這三個人帶到這裏,是為了做什麽,無非是想從他們口中,得到傅茜的確切的下場。
“謝謝……謝謝你這樣幫我。”葉唯心忍不住道。
陸時寒看了她一眼,“我是在幫我自己。”說到這,他又多看了葉唯心一眼,望著她黑曜石一般閃爍的眸子,“我說了,那也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找到他,哪怕付出代價。”
“可這樣不太好吧,要是這件事情被媒體發現……”葉唯心不禁有些擔心,擔心這樣會對公司的形象聲譽很不好。
陸時寒似乎注意到她表情擔憂,淡淡的笑了下,“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他語氣風輕雲淡,仿佛這件事真的不足掛齒似得。
陸時寒盯著麵前的葉唯心,心底不免有些心虛。
本來他沒有打算讓葉唯心,還有張洛恒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像是私刑審問這件事情……還是很不光彩的。
“沒事就有鬼了!”張洛恒忍不住道,“至於嗎?”他吊兒郎當的氣質揮發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深深的憂慮。
這種事情不論放到誰身上,都會是一個麻煩。
可陸時寒卻十分淡定,張洛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隻能靜觀事情變化。
禁閉室內。
陸時寒率先走了進去。
他並未出聲,隻是指揮著一旁的工作人員,大聲的在禁閉室,念著關於傅家公司破產,封閉,被收繳的消息。
聽聞厄運的傅家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傅母拚命的搖頭,“這不是真的,我家可是有好幾十套房產,又沒做別的什麽,怎麽可能會被收繳?沒有理由的啊!”
一直不吭氣的傅翼聽到這,他雖然帶著眼罩,卻努力的朝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是陸時寒對嗎?你故意的!”傅翼咬牙切齒。
他不是第一次領教陸時寒的手段。
這一次,陸時寒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速度快,而且又隻打人的痛處。
他幾乎可以百分百在心底肯定,就是陸時寒幹的!
“陸時寒,你說話吧,別裝模作樣的了,我知道你現在就在這,我這兩天沒的罪過什麽人,不就之前和你杠過幾次麽?我還能不知道你嗎?你到底想幹什麽?難不成是想通過我們,找到傅茜的下落?”
傅翼說到這,咬牙切齒,陰測測的笑了,“別做夢了,那是我妹,又不是別人,你有本事把我們關到老死,不然等我出去,就是陸氏集團死的那一刻!”
他預料定了陸時寒隻是想嚇唬他們一下,並沒打算長期的關押他們。
於是越發肆無忌憚的威脅,“陸時寒,我奉勸你現在立刻把我放了,否則的話,你就把我關一輩子。”
陸時寒一言不發的轉過身,根本沒有搭理傅翼口中,所謂的那種威脅,他徑直的離開了禁閉室。
回到監控室。
張洛恒半靠在沙發上,一見陸時寒回來,就熱不住斥責,“你這次真的玩大了,到時候收不了場我告訴你,你忘記這傅茜的媽了嗎?忘記以前她是怎麽折騰你的?不要纏上傅家,傅家就是一塊橡皮糖,你到時候想甩都甩不開!”
葉唯心也不禁越發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
於是忍不住道,“要不,先把他們放走?”
“這是最快的辦法。”陸時寒的視線微微凝住,盯著視頻上被固定住的三個人,“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說實話。”
說到這,他抬頭看著葉唯心,淡淡的補充了一句,“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這話像是別有深意。
但實際上,說的也的確是實話。
沒有什麽人,能受的了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候,監控畫麵上。
傅家幾個人,開始不停的試著挪動自己的身子,麵上浮起焦躁不安的神情,看上去好像特別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