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動作直接僵住,觸電般的彈開。
張洛恒抱著皮皮,臉上那副笑意斂去,眉宇透著一絲怒意,語氣淡淡道,“皮皮,他們在打架,你爹地這個壞東西欺負你阿姨,快去幫忙阿姨收拾你爹地。”
他把皮皮放下來。
皮皮走過去,隻稚嫩的臉上浮起困惑,“爹地,你為什麽要欺負阿姨。”
陸時寒眉頭緊蹙,咳嗽了下沒說話,不悅的瞪了一眼張洛恒,“張洛恒,你亂說什麽?怎麽可以在皮皮麵前這麽說。”
這邊葉唯心的臉早就紅成了櫻桃,感覺好像犯了大錯。
張洛恒冷哼了聲,不慌不忙走過打開窗簾和窗戶,“切,你們都敢亂做,我怎麽不敢說。”
“我出去一下。”葉唯心發出蚊子一般的聲音,迅速的跑出去。
走在路上,她的臉頰還滾燙滾燙的。
她和陸時寒那個,被看到,張洛恒那邊葉唯心到沒有多想,主要是皮皮。
畢竟……皮皮是傅茜的孩子,當著小孩的麵,多少有些不合適。
在外麵吹了吹冷風,她的感覺少好一點,順道去買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帶著往回醫院走的時候,在走廊,撞到了一個男人身上,葉唯心光顧著看食物,連聲說了抱歉,等她回過神時候,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她回到病房。
張洛恒不知去哪了,隻有陸時寒和皮皮在,他把床搖起來,靠在**,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
而皮皮則拿著遙控器,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動畫片。
“喝粥吧。”葉唯心走過去,將買來的食物放在床頭櫃上。
動作嫻熟的盛出一碗遞給皮皮,又盛出一碗遞給陸時寒。
陸時寒沒接,隻是微皺眉,“我受傷了。”
葉唯心隻好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給陸時寒喂粥。
這畫麵,溫柔至極,陸時寒很是享受。
這時自力更生的皮皮轉過頭來,捂著嘴嗤嗤的發笑,笑的前仰後合,咯吱咯吱的。
葉唯心疑惑道,“皮皮,好好吃飯,笑什麽啊?”
皮皮齜著小豁牙,“爹地要人喂,皮皮都不需要,羞羞羞。”
“咳……”陸時寒噎著了,咳嗽起來,臉頰仿佛都有些泛紅。
見到這一幕,這對父子倆,葉唯心忍俊不禁,連忙去抽紙巾,可是桌子上的紙巾用完了,她下意識摸了下衣服口袋。
紙巾沒摸出來,卻摸出來了一張紙條。
紙條是A4紙折疊成小方塊,裏麵似乎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字。
葉唯心狐疑的打開字條,隻見開頭龍飛鳳舞寫的傅茜,落款則是傅翼的名字,信裏的內容,粗略看了一遍,大意就是說服傅茜一定要想辦法把她和陸時寒,誆騙到西橋小區,他們在西橋小區埋伏好了人。
“你看。”葉唯心立刻把紙條給陸時寒。
陸時寒一邊看,一邊停下了咳嗽,雙眸浮起深沉的意味。
“這個紙條是從哪裏來的?”陸時寒麵色冷峻的問,渾身的氣場陡然變得冷肅起來。
葉唯心不禁皺眉,麵上浮起困惑,她也不清楚這是哪裏來的紙條。
“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我拎著飯盒往回走的時候,撞到了一個男人,我想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那個男人是誰?”
葉唯心有些不好意思,“我沒有看清楚,等我抬頭,人已經走遠了。”
“沒關係,有這張紙條就足夠了。”陸時寒黑眸中那抹深意越發濃鬱起來。
葉唯心感覺,好像有人在暗中幫她。
會是誰呢?她想了一圈,也想不清楚誰會有足夠的動機?原本最有可能的人是阿勇,可阿勇完全可以直接和常在聯係,根本不需通過她。
“等一下,這個會不會是陷阱?”葉唯心不由警惕起來,她真是被騙怕了,萬一有人故意又拿著這種東西陷害她呢?
陸時寒唇角揚了下,“你忘記有種技術叫做筆跡鑒定?放心吧,這件事情交給我。”
……
沒幾天,陸時寒就出院了。
他本來受傷不算太嚴重,隻是失血過多,再加上本來身體就好,所以恢複的很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先那些緊盯著挖掘葉唯心醜聞的記者,大多都退散了,葉唯心也理所當然的從陸時寒家搬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陸時寒很忙,忙的幾乎不呆在公司。
導致好幾次傅翼找過來都撲了個空,每次都忍不住跑到葉唯心這打探,最後都被搪塞回去。
這天一大早,葉唯心照常上班。
不過,今天也不算‘照常’,和平時有點區別,因為陸時寒將新聞發布會定在了下午三點半。
中午快午休的時候,有秘書通知葉唯心去總裁辦。
葉唯心想了一圈,今天的工作已經在晨會上匯報完了,關於發布會內容也溝通的差不多了,還能有什麽事?
到了總裁辦,陸時寒一絲不苟批閱文件。
聽到動靜,抬頭看葉唯心一眼,“坐。”簡短的示意道。
葉唯心便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有什麽事情嗎?”她明麗的眸子浮起一絲疑惑。
陸時寒又瞟了她一眼,“吃飯啊,這是給你的。”
她有些驚訝,“食堂不是有飯麽?”
“這是家裏保姆做的,味道不錯,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吃保姆做菜的口味嗎?”陸時寒微皺著眉頭反問道。
葉唯心仔細想了下,好像那幾天借宿的時候,她的確說過這樣一句話,沒想到他竟然記了那麽久!
話說回來,她的確有點餓了。
於是也沒有在挑剔,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發現陸時寒沒準備吃飯,她下意識,“你怎麽不吃?”
陸時寒看著她,皺皺眉頭說,“我吃不慣。”
“吃不慣也不能不吃中午飯啊。”葉唯心將麵前那份分出來一半推給陸時寒。
陸時寒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嚼了兩口,“味道不怎麽樣,還沒有你做的好吃呢。”說著放下筷子,補充了句,“皮皮也是這麽說的。”
葉唯心張了張嘴巴,總覺得他頗有深意。
……
臨近下午的上班時間。
公司各個部門都開始為即將開始發布會做準備。
“緊張麽?”陸時寒問。
葉唯心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不會讓緊張這種情緒,影響自己的發揮。
時間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資料,昂首闊步走出總裁辦。
陸時寒在稍後麵兩步,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模樣,心裏微微有些心動。
兩人來到人山人海的大廳,徑直的走向主席台。
聚集在這裏所有的記者都沸騰了,熒光燈不停的閃爍著,伴隨著接連不休的各種提問。
“首先,召開這次發布會,我們主要想回應關於半個月前,我們陸氏集團和蔣氏集團藍水灣項目火災事件。”
葉唯心清冷的聲線,響徹整個大廳。
眾人都安靜下來。
“第一,我並不是項目的負責人,我僅僅負責協調……”葉唯心的聲音,不卑不亢,清冷幹淨,很抓人耳朵。
“最後,我們陸氏集團,已經收集到了相關證據交給警察,下麵請王警官做簡單陳述……”
眾人不由得吃驚。
這個發布會也太剛了吧,被媒體抹黑質疑,所以就幹脆直接找來警察調查嫌疑?
王警官走上台,拿起話筒喂喂了兩下,看聲音正常,便開始解釋,“對,我們經過調調查以及一係列走訪發現,這件事情的確是有問題的,第一……”
不多時,王警官把一場新聞發布會,開成了官方通告。
在宣布對藍水灣火災事件的判決的同時,順便普及了一下消防措施。
王警官說完之後,發布會才轉交給了陸時寒和葉唯心。
陸時寒上前,“藍水灣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經搞清楚了,那麽大家還有什麽疑問,現在可以提出來了。”
記者們瞠目結舌。
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全部泡湯了,現在有警官把情況說的明明白白,這藍水灣的事情,和葉唯心沒有半點關係,還有什麽好采訪?
全場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麽這次發布會就開到這裏,謝謝大家參與。”陸時寒快速說完,轉身離開,葉唯心快步跟在他的身後。
角落裏,傅翼麵色陰沉,沒想到會有警察坐陣,完全將他的計劃打亂了。
最重要的是,沒想到陸時寒命這麽硬,竟然這麽快就活蹦亂跳的了。
他咬咬牙,扭頭跟著記者混入人群,離開了大廳。
這邊,葉唯心鬆了一口氣,漂亮的完成了新聞發布會,纏繞在身多日的那些醜聞,總算可以洗刷幹淨。
這也意味著陸氏集團,也走出了困境。
想到這,葉唯心唇角微微向上揚。
陸時寒大步流星走到總裁辦門口的時候,突然扭頭,“心心,你來我辦公室。”說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周圍的員工,顯然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就差交頭接耳了。
葉唯心有些恍然的跟著走進去,他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叫她心心?
“什麽事?”葉唯心下意識問。
陸時寒拿起手機,麵上浮起一絲擔憂,“皮皮的老師告訴我,皮皮今天好像很不開心,什麽都不活躍,就坐在角落發呆。我這邊還有點事,想麻煩你幫我過去看看。”
關於皮皮的事,葉唯心一直很上心,於是很爽快的同意下來。
不多時,她便搭車來到了幼兒園。
給院長打了聲招呼,她來到幼兒園的教室,站在後門朝著教室裏看。
此時正是幼兒園下課的時間,所有的小朋友都在嬉鬧,有的吐舌頭做鬼臉,有的不安分的趴在桌子上,有的使勁蹦躂。
而皮皮,卻趴在自己桌子那發呆,顯得怏怏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