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忍不住想翻個白眼給他,好端端非要吊別人胃口。

就在這時,張洛恒直了直身子,低聲道,“出來了。”

逸致會所的大門被一排黑衣保安推開,傅茜扭著腰肢從裏麵款款走出來,徑直走到一旁停放著的紅色賓利。

而那些黑衣保安則衝著傅茜使勁一鞠躬,仿佛她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她……”葉唯心喉嚨緊了緊,“不會是有這方麵的勢力吧。”

如果是這樣,難怪她想去查雲村的事情時,處處碰壁找不到線索。

張洛恒轉過頭,吊兒郎當的表情被收斂起來,神情冷淡地道,“你還看不出來麽?傅茜是你的閨蜜,你應該比誰都了解她家裏的情況,以她的身份接觸的到這些人麽?”

葉唯心沒了話,除了這個,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不至於吧。”葉唯心覺得難以想象。

“我打聽過了,這家會所的老板薑逸,相當迷戀傅茜,傅茜來過多次,薑逸從來不遮掩對她的唯命是從。”

張洛恒說著,眸色漸深沉,“表哥真是帶綠帽子了。”

葉唯心琢磨了這下這句話,悶了下,心情有點複雜。

接著又想起了和薑逸有關的那兩件事,她還在想怎麽得罪了薑逸,原來背後都是傅茜在搞鬼。

這樣想來,以薑逸的人脈和財力,製造出雲村那件事情,也不奇怪。

“下車。”張洛恒笑了下,眼底浮起一抹邪肆,“我們去看看能做點什麽,幫薑爺一把。”

十分鍾後。

張洛恒帶著葉唯心來到包廂。

薑逸臉上浮起一抹驚訝,“這不是張總麽,稀客啊。”視線落在葉唯心身上的時候,眸色陰晴不定。

上次差點吃虧,他還記憶猶新呢。

不過寶貝兒前腳走,這些人後腳跟過來……

“給兩位客人上好茶。”薑逸意味深長的抬了抬手,包廂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很快,兩杯熱茶上了桌子。

張洛恒卻也不看,“我們來不是喝茶來的。”

“那倒也是,以張總的身份,我這的茶就相當於茶杆子。”薑逸臉上掛著笑,眼底卻覆滿寒冰。

張洛恒掏出一張照片,朝前推了推。

照片上是傅茜進入逸致會所。

薑逸向後靠了靠,“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麽?這個女人倒是有些眼熟,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好像是陸總的太太吧。”

見兩個人麵色嚴肅,他歪了下頭,嗤笑了聲,“難不成你們覺得這個女人和我有關係?我這是會所,男的可以進,女的可以進,難道隻要進來就和我薑逸有關係?”

“薑爺說話真有趣,我們什麽都沒說呢,你著急解釋什麽?”葉唯心微笑著接過了話茬,“上次我問薑爺,是不是為了重要的人……”後麵幾個字,她伸出手指輕輕點著照片上的傅茜。

抬眸,明麗的眸中浮起一絲戲謔。

薑逸臉上浮起一抹薄怒,姿勢依然慵懶,卻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我說過,沒有什麽重要的人。”

他仔細打量著葉唯心,和第一次見到她時,感覺完全不同。

初次見隻覺得她是個標誌的人,足以令陸家這兄弟兩個爭風吃醋,可接著下來,有發覺她有著不容小覷的智慧和手段,令人無法輕視。

相比較之下,他的寶貝兒就顯得有些薄弱了,不過正因為此,他必須得護著他的寶貝兒。

張洛恒將一切盡收眼底,唇上還帶著淺笑,渾身的氣質卻陡然嚴肅起來。

“薑爺不用緊張,我們來不過是想為了幫你。”張洛恒從口袋掏出一張邀請函,兩指夾著輕輕一扔,正巧扔在薑逸懷中。

他蹙著眉打開邀請函。

臉色逐漸凝重。

“哦,陸總和陸太太終於要結婚了,可真是喜事啊。”薑逸笑的很僵硬,語氣都冷邦邦的。

顯然,雖然傅茜剛從薑逸這裏出來,卻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被蒙在鼓裏,難怪臉色這麽難看。

“是啊,陸太太一定會相當感謝你的默默付出。”張洛恒認真的附和道,“到時候他們兩個人新婚燕爾,沒準再填一對龍鳳胎什麽的……”

“你們來就是說這個,說完了麽?”薑逸陰沉下臉,徹底失去了繼續偽裝的意識。

葉唯心笑了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低聲道,“我們說了,是過來幫你的,難道你想看到他說的那些發生麽?錯過了這個時機,薑爺一定會後悔的。”

她的語氣中,帶著蠱惑誘導的成分。

薑逸是清楚的,可他偏偏無法保持理智。

這邊張洛恒又添了把火,“這添了龍鳳胎,這邊孩子要喂奶,那邊兒子要上學,陸太太忙碌起來,怕是你這逸致會所又少了個貴客。”

“你們出去。”薑逸抬頭,對周圍眾人道。

其他人魚貫而出,很快包廂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薑逸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前傾了些,聲音低沉而沙啞,“我隻要傅茜,至於別的,我不管。”

“薑爺真是爽快人。”張洛恒笑了下,笑的很腹黑。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從會所出來。

張洛恒得意的不行,“怎麽樣,我是不是幹的漂亮!心心寶貝要不要給我來個獎勵啊!”說著,他臉上重新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薑逸會按照計劃麽?”葉唯心蹙著眉,心裏總有種不確定的感覺。

張洛恒一手扶著方向盤,認真的看著葉唯心的側臉,“會的。”

“為什麽這麽肯定?”

張洛恒雙眸浮起一絲黯然,轉過臉看著車前方,發動了汽車。

“因為……換做是我,也會想這樣……”

風吹破了他的聲音,葉唯心聽得斷斷續續的很不清楚,忍不住問,“你說什麽?”

張洛恒立刻轉過來嬉笑道,“我說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餓死了!”

“好吧。”葉唯心有點無語。

吃過飯後,張洛恒將葉唯心送到家。

鍾欣潼也在。

見到張洛恒,她就炸毛了,“你又把我家心心拐到哪裏去了?你說你怎麽就不能消停點!”

“你管!男人婆,閑事精!”張洛恒立刻道。

“你敢罵我!”鍾欣潼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揍他,看到這一幕,葉唯心很是發愁,連忙想要去勸阻。

結果張洛恒沒躲開,眼睛重重的挨了一拳頭,嗷的捂著眼睛慘叫。

“我的眼睛!賠錢!”他立刻伸手,“我現在看不清了,沒法開車了!你說怎麽辦吧!”

鍾欣潼有點不知所措,也沒想到他沒躲開。

可嘴上是不肯服輸的,“你裝什麽?我都沒吃飯,能有多大力氣,三百塊錢不能再多了!”她掏出三張粉紅,用力拍在張洛恒手心,惡狠狠的警告道,“下次在不要折騰心心了,心心她……”

說到這,她猛然住口,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怎麽了?”張洛恒睜開眼睛,被揍的那隻眼睛直流眼淚,“說啊。”看到鍾欣潼臉色很緊張,總覺得怪怪的。

“不跟你說了,反正你少折騰她。”鍾欣潼提著醫藥箱,跟著葉唯心進了門,懶得去搭理張洛恒了。

葉唯心都快對兩個人的吵架免疫了,此時滿腦子都是薑逸和傅茜的事情,也就任由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自顧自走到廚房倒水。

張洛恒注意到醫藥箱,本打算走的,但是也跟著走了進來。

“你拿著醫藥箱做什麽?心心寶貝還沒有好嗎?不是已經不發燒了嗎?”他捂著眼睛,一個接著一個問題。

“你消停會兒大哥。”鍾欣潼不耐煩,覺得他像蒼蠅一樣嗡嗡嗡煩死了,打開醫藥箱,裏麵放著很多種不一樣的藥。

“心心,你的藥放在哪裏了?我要重新給你調一下藥。”鍾欣潼在客廳喊道。

盯著醫藥箱花花綠綠的各種藥片,一部分是藥盒,一部分是拆開的,張洛恒皺著眉嘀咕,“你這藥也太多了吧,這個藥……這個藥我記得好像是治療腫瘤的是不是?”

他伸手就要將那個粉盒子拿出來,被鍾欣潼毫不客氣一巴掌打開,“你懂什麽呀,別亂砰我的東西,你都送完心心了,還不趕快回家,呆在這幹嘛!”

“喂,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你把我打成這樣,不給我拿點藥調養調養,還趕我回家,我這眼睛變成這樣路上開車多不安全!我出事情你負責啊?”

張洛恒很不悅道。

這邊葉唯心端著水杯,忽然覺得眼前黑了下,天旋地轉的,手微微抖了下,杯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心心!”

“心心寶貝!”

兩人立刻衝了過去,葉唯心扶著邊幾,大概幾秒鍾之後,眼前重新恢複光亮,才發現這兩個人都跑到跟前。

“我沒事,剛才可能是有點低血壓吧,稍微有點暈。”葉唯心解釋道,剛才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她第一次有這種感受。

“低血壓麽?”鍾欣潼拉著她坐下來,仔細測量了血壓,血糖,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問題還是出在那個位置,想到這,鍾欣潼眸色覆了一層化不開的擔憂,她咬著唇,半晌才道,“先換藥吧。”

有些事情張洛恒在這裏,不太方便說。

葉唯心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緊張,送走張洛恒之後,她還不放心,一定留下來陪她睡覺。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翌日。

葉唯心來到辦公室,發現關於陸時寒和傅茜結婚的消息,已經被完全封鎖了,甚至在垃圾桶裏,還發現了不少被撕碎的邀請函。

她蹙著眉頭,好奇的問正在收拾垃圾的小助理怎麽回事。

“這些天陸總不是在出差麽,昨天下午回來發了很大的脾氣,要求把這些邀請函全部撕掉,據說這個婚訊是陸太太放出來的……”

小助理放下手裏的抹布解釋道,剛說到這,陸時寒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嚇得顧不上收拾,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