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立刻來到陸家。
來開門的是保姆,本來不讓進,葉唯心從錢夾裏掏出厚厚一疊,保姆摸了下厚度,立刻很有眼力見的將門開了一道縫,然後假裝不注意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上到二樓,傅茜躺在貴妃椅上,一邊享受著私人按摩,一邊翹著手指任由美甲師做護理。
接著,兩份DNA檢測報告就被扔到傅茜臉上。
傅茜嗷一聲叫著坐起來,“你瘋了?”她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技師,睜眼卻看到了葉唯心。
眸子微眯了下,語氣有些羞惱,“是你?葉小姐不去找你兒子,找我幹嘛?”
聽到這話,葉唯心胸口就悶的厲害,“你自己做的事情還和我裝糊塗?”
傅茜微直了下身子,低頭看了下檢測報告,半晌抬頭疑惑道,“我做什麽了?我不過是聽到了和你有關係的消息,告訴你而已,至於後麵發生什麽事情,與我何幹?”
聲音越說越大,顯得底氣十足,她隨手扔掉檢測報告,“這能說明什麽?難不成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嗬嗬,我隻是一個好心幫你找線索的人,葉唯心,你這個人是不是太不懂得感恩了?你想憑著這種東西誣蔑我麽?”
看她一副理直氣壯,倒打一耙的樣子,葉唯心氣的哆嗦。
她一步步逼上前,雙眸覆上寒冰,一字一頓道,“傅茜,我來隻不過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一點點剝繭抽絲,把那個人從地底下揪出來!”
強大的冷肅氣場,讓傅茜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來。
難道她已經掌握到了證據?
想到這,傅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麽,我就不打擾你享受了。”葉唯心蹙著眉,聲音清冷,卻帶著若有若無的威脅感。
傅茜僵直的姿勢保持到葉唯心離開,才大喘了口氣。
額間竟有些滲汗。
是在試探她,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麽把柄?傅茜姣好的麵容扭曲到變形,一腳狠狠踢翻了旁邊的美甲架。
旁邊的美甲師連忙小心翼翼的收拾,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她是陸家的女主人。
空氣被一種暴躁的氣氛籠罩住。
葉唯心回到家,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養精蓄銳,這段時間她大概是太鬆懈了,給了傅茜蹬鼻子上臉的機會,現在,她是該好好的活動一番了!
第二天一大早,葉唯心精神抖擻的出現在公司。
她穿著一身淺色職業套裝,氣質優雅,姿態透著一分雍貴的氣場,舉手投足自帶一種穩定感,仿佛十拿九穩,自信滿滿的樣子。
陸時寒從辦公室出來,正巧碰到了葉唯心,看到她再次出現在公司,他竟發現自己心底一陣欣喜,眼底藏不住的關切。
“陸總。”葉唯心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這兩個字,讓陸時寒心中微顫。
這段時間因為孩子的事情,葉唯心對他態度截然大變,她隻是看著他不說話而已,那雙眸中的幽怨,就足以令他渾身如墜寒窟。
他喉結滾動,“來我辦公室一趟。”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停了下,像是在等她。
葉唯心抬頭挺胸,信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陸時寒緊繃著的臉緩和了些,他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來,雙手摁住她的胳膊,慎重的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恨你有什麽用?”葉唯心直勾勾盯著他,“恨你的話,我就能找到我的孩子麽?如果是那樣,我寧願一直恨你。”
陸時寒喉嚨發緊,“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隻希望你能先冷靜下來……”
“誰說事情成定局了?”葉唯心挑眉,眼底攏起一抹憤恨,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那個女人。
平時三番五次找人坑她也就算了,竟然還做這種過分的事,圖什麽呢?是想把她趕走麽?
陸時寒深眸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難道她察覺到了?
事實他也對這件事情抱著懷疑的態度。
常在失聯的那幾天,遇到同樣實力很強的人埋伏,打鬥中對方一人摔斷了腿,而他則因為掉到井裏失去信號被困。
其次,那個孩子剛好重病去世,連檢驗DNA的機會都沒有。
而當時李亦樹又對罪情供認不諱,甚至周圍知情人的供詞也並無出入。
處理完事情回過神來,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
葉唯心不動聲色盯著他看,像是想要看清楚對方心中所想。
半晌,她淡淡道,“那的確不是我的孩子。”她還沒想清楚,傅茜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麵前的男人,可以信任麽?
正在這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是個新人秘書。
“陸總,太太打電話過來,說問你今天有沒有空陪她看婚紗?”
秘書的聲音小而清晰。
葉唯心頓時就有種……自己行為很可笑的感覺,他都要結婚了,她竟然下意識的想要向他坦白。
難道內心深處,她還是不自覺的想要依賴他?
陸時寒眉頭緊蹙,讓秘書立刻出去,繼續之前的話題,“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孩子的……”
“孩子的事情,是我的事情,陸總還是操心自己的婚禮吧。”葉唯心淡淡的道,說完這句話轉身快步離開。
簡短的一句話,像是想要和陸時寒劃分清楚界限。
她這邊剛打開門,那邊傅茜就站在門口。
傅茜臉色有些難看。
“一大清早的,你跑到這,該不會是故意告狀吧?”傅茜露出委屈的表情,她微提高語氣,“那件事情又不是我能控製的,你不會因為那件事情怨恨上我吧?”
語氣神態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葉唯心本不想搭理她。
但傅茜又來了句,“我也隻是好心想幫你找到自己兒子,這樣你也能別總盯著別人兒子。”
那委屈表情下藏著暗戳戳的利刃。
葉唯心眼眸倏地收緊,拳頭攥的緊緊的,她怕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一巴掌打上去。
陸時寒立馬上前,厲聲道,“胡說八道什麽?”他將葉唯心護在身後,墨黑色的眸子覆滿了寒冰。
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從前溫柔善良的那個傅茜麽?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認識這個人了。
“時寒……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她不能因為自己沒孩子,就盯著我的皮皮,我也很希望她能找到自己孩子,可惜……”
“住嘴!”陸時寒語氣陰沉,“滾出去。”
傅茜愣住,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時寒……你在怪我麽?我也是為了唯心好啊。”
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樣子。
葉唯心心裏都有種鈍鈍的疼痛感,她從陸時寒身後走出來,唇角帶著淡笑,“那麽多謝傅小姐對我的照顧,我感激不盡,有機會一定加倍奉還。”語氣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她竟然會相信傅茜的話,當時是中了什麽邪?
五年前就能背叛她,想方設法爬是陸時寒的床,現在會好心好意的幫她找孩子?
最打臉的是,她在等孩子消息的時候,甚至產生過放棄報複傅茜的念頭,覺得隻要孩子都在,一切她都既往不咎。
現在想想,隻覺得她的想法單純又好笑。
葉唯心冷冷的收回視線,打開門離開了總裁辦,剛到自己辦公室,一個身影緊跟了進來。
是陸時寒。
葉唯心眸色微閃,“陸總有什麽事麽?”
“我不會和傅茜結婚的。”
“哦?這句話陸總給我說是什麽意思?”葉唯心輕挑了下眉,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輕輕的道,“感覺好像我是破壞陸總家庭的人一樣,到時候傅茜又歸咎到我頭上。”
“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和你無關,你不用想太多。”陸時寒麵色冷峻,聲音低沉堅定。
“不打擾你工作了。”他轉身離開辦公室。
葉唯心盯著門口看了許久,才回過神。
陸時寒是說到做到的人。
但沒過幾天,網上鋪天蓋地關於陸時寒和傅茜婚訊的報道。
甚至有媒體翻舊賬,把之前她周旋在陸時寒和張洛恒兄弟的新聞翻出來,想要製造新聞爆點。
葉唯心穿過公司走廊,感受著公司員工投在她身上異樣的眼神。
回到辦公桌前,她看到桌上放著一封婚禮邀請函。
她打開一看,那份婚禮邀請函的確是陸時寒和傅茜的,但並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她新招進來的小助理。
她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將邀請函放到一邊,繼續工作,不多時接到了張洛恒的電話。
“心心寶貝,在幹嘛呢,有沒有空下來一趟,我有新的發現!”張洛恒語氣帶著興奮。
葉唯心二話不說,直接拎著包下樓。
張洛恒換了一輛騷氣的敞篷超跑,戴著墨鏡,頭發被風吹的輕輕晃,滿臉藏不住的得意。
“心心寶貝,你一定不敢相信我發現了什麽!你要知道絕對會愛慘了我了,哈哈。”張洛恒胳膊搭在窗邊,表情得意的快飛起來了。
“別賣關子了,你到底發現了什麽?”葉唯心忍不住問。
張洛恒伸出手指,將墨鏡朝下按了下,眨了下眼睛道,“噓,驚喜。”
接著一路飛馳。
來到一處有點眼熟的街道。
他停好車,就這麽幹坐著,興奮地盯著前方。
“怎麽了嗎?”葉唯心蹙著眉,仔細看這條街道,越看越眼熟,直到看見那塊巨大的逸致會所的牌子。
忽然了然,難怪這麽眼熟,這裏是薑逸的地盤。
“得等一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呢。”張洛恒有點懊惱,但眼神晶亮,“你一定想不到會是誰。”
葉唯心想了一會,“我知道這是薑逸的地方,所以……你找到了劉世峰?”
“哈哈哈,不是。”張洛恒忍不住大笑,“我倒是真想找到他,可惜他跟泥鰍似得,我的人跟了很多次都撲空了,這次真的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