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之後就在許牧舟和楚楚的安排下很快安頓了下來。

房子不算多繁華的地段,但是一應俱全,生活上如果有什麽需要,隻消一個電話,楚楚就會送來,無比的周全,因此沈妗幾乎不用再出門。

但因為那一個巴掌,沈妗和沈父之間的關係卻降至了冰點。

沈妗嚐試過向沈父解釋,但他在氣頭上,什麽都聽不進去。

和陸驍的這段糾葛,加上她肚子裏的孩子,叫沈父對沈妗直接失望到了極點。

無奈,沈妗隻能等他慢慢消氣,再做打算。

出國前,她借用了同事小田的身份證辦理了新的手機號碼,除了幾個要緊的人知道,其餘人都不知情。

沈妗百無聊賴,插上了舊卡。

開機的一瞬間,湧進來很多通知,手機足足響了一分鍾。

沈妗將屏幕朝下,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敢去看。

但出乎意料,沒有一條來自陸驍。

他壓根沒聯係她,或者說,壓根沒想過通過這種方式能聯係上她。

他也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會隨隨便便就冒險,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離開。

可是沈妗也明白,他不聲不響,絕非就這麽算了,一定有更恐怖的事在等著她。

因此他越是‘老實’,沈妗就越是心裏沒底,總感覺哪裏都不安全,好像他隨時隨地都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沈妗夜裏也睡不安穩,躊躇了兩個晚上,最後她聯係了程雯。

——

陸父承諾把公司交給陸驍,不是隨便說說。

很快公司就再次召開了董事會,陸父有退位讓賢之意,股東們自然是早就清楚。

可都是跟隨他一路經曆風風雨雨打拚過來的,在他們眼中陸驍既是接班人,也是小輩,免不了拿喬擺架子。

陸驍還能看不出這點門道,一頓飯吃下來,陪了一肚子的酒。

散場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有些不穩了。

但張陽這裏,卻另有一個噩耗。

“陸總,”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張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不曉得該怎麽開口。

陸驍最見不得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有屁快放!”

“程家那邊放出消息,說要退婚。”

陸驍有注意到,張楊說的是程家,而非程雯。

陸驍頓了下,眸光犀利地望著他,“怎麽回事?”

“有人發了您和別人的親熱視頻給程小姐,程董事長震怒,我側麵打聽了一下,視頻中的女人……”張楊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說出了當事人的名字,“似乎是沈小姐。”

說罷連頭也不敢抬一下,即便他不說,相信陸驍也能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種私密視頻,除了當事人,外人是拿不到的。

氣氛死寂片刻,就見男人一臉的陰沉,似乎有種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但很快,他卻笑了,落在耳朵裏,極為陰森恐怖。

“她還真是舍得對自己下手。”

但不得不承認,沈妗的目的達到了。

視頻流傳到了網上,一經發布,上千萬的轉載量,瞬間把陸驍和陸氏集團登上了熱搜榜首的位置。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一時之間,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陸氏集團外來了無數的狗仔蹲守,股票也受此影響,有暴跌的跡象。

大大小小的會開下來,陸驍分身乏術,找沈妗的事,隻能被擱置。

陸驍被陸父一通電話連夜叫回了陸家。

一進門,就能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但他也沒閃躲,大步走了進去。

“荒唐!”

看見他,陸父怒火攻心,也不管是什麽,就抄起身邊的東西砸了過去。

煙灰缸結結實實砸在陸驍身上,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卻一聲不吭,任由陸父責罵。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陸父真心覺得自己看走了眼,想不到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會鬧出這種醜聞。

見兒子被砸傷,陸母趕忙跑出來將人護住,又急又氣的埋怨陸父,“你這是做什麽?事情還沒弄清楚,怎麽就動上手了?”

她的袒護,無異於火上澆油。

“晚上程華打電話的時候你沒聽見嗎?程雯是他的獨女,他怎麽可能容忍別人這樣羞辱自己的女兒?再者,一旦退了婚,會發生什麽,你難道不清楚?”

陸母當然心知肚明,陸驍的這樁婚事,不僅關乎著自己,還關乎著公司,不說牽一發而動全身也差不多了,但她始終覺得事有蹊蹺。

“一段非法錄像而已,現在的技術有多發達你不是不知道,而且視頻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出現在網上,保不齊就是有心之人故意為之。”

越說陸母越覺得激動,“對,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趁機搞垮陸氏。”

陸父看了一眼始終一言不發的兒子,也漸漸冷靜下來,“你是說視頻是假的?”

陸母不假思索點頭,繼而轉過身示意陸驍解釋,她不相信兒子會出這種紕漏。

頃刻之間,連同傭人在內的所有視線,都齊刷刷匯聚到了陸驍的身上,都在等著當事人表態。

陸驍卻什麽都沒解釋,抬頭看著陸父,隻說了一句,“爸,給我三天時間。”

陸父回望著他,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們和程家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陸驍點頭,從老宅出門,正要上車,陸母就追了出來。

“到底怎麽回事?視頻裏的女人是誰?”

她隻敢在陸父不在的情況下了解,否則,依照他那個驢脾氣,動用家法都是有可能的。

陸驍卻不願意多提,“媽,您就別操心了。”

“我怎麽能不操心?”陸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視頻我看了,隻有你的臉暴露在大眾的視線範圍內,而女方卻遮擋的嚴嚴實實,擺明了是沒安好心。這樣的人留在你身邊,多危險啊。”

陸驍勾唇,眼裏卻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不要緊,也是我疏忽了,會咬人的狗,往往都不叫。”

“兒子,你爸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別跟小雯置氣了。”陸母苦口婆心地說,“去找她服個軟,隻要她能原諒你,程華那邊也就好解決了。”

“我明天就去找她。”

陸驍說到做到,轉天,當真約了程雯見麵,但卻不是奔著道歉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