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雯這一聲哥,喚起了兩人之間很多的回憶。
陸家和程家都是做房地產起家的,涉獵的領域一樣,一來二去,程父和陸父就這麽相識了。
於是程雯和陸驍也由此結緣。
陸驍比程雯大了整整五歲,他上高中時,她還是個連小學都沒有畢業的小娃娃。
程母身體不好,去世前的那幾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療養,能陪伴程雯的時間少之又少。
程雯沒有多少玩伴,在家待著無聊時,就會去陸家找陸驍玩。
私下裏,她一直都喊他哥,總愛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後。
沒有女兒的陸母對小程雯也是喜歡的緊,簡直把她當成自己親生一般的對待。
一晃,已經過去十年了。
兩人在包廂裏待了很長時間才出來。
經理見到程雯的時候,她正縮在陸驍懷裏,閉著眼睛,呼吸勻稱,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不過臉上還是掛著十分明顯的淚痕。
這副鬼樣子回到程家,肯定要挨罵,陸驍一不做二不休,將人帶去了陸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等折騰完一看時間,已經淩晨四點了。
陸驍打了通電話給朱姐問了沈妗的情況,得知她睡的很安穩,就沒再過去。
翌日他回來時,沈妗已經起床,正在樓下做瑜伽。
自從決定要順產後,沈妗就變的比以前還要自律。
每天吃過早飯,都雷打不動的鍛煉,比劉媽在時還要勤快,根本不用督促。
“有人來過?”
陸驍瞄了一眼茶幾上多出來的杯子,眉頭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沈妗走過來,從容不迫的接過他脫下來的西裝,“是琳琳,昨晚和男朋友吵架了,找我說說話。”
“少見她。”陸驍頗為霸道地說,“都把你帶壞了。”
沈妗抿唇笑,“陸少這次可真是冤枉她了,她可說你好話來著。”
陸驍挑眉,倒是罕見來了興致,“說什麽?”
朱姐就在旁邊,沈妗踮起腳,覆在他耳畔輕聲,“她說看你第一眼就覺得,是讓人在**遭罪的類型。”
說罷她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等了數秒,就見陸驍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弧度。
一把攬住沈妗的腰,不輕不重地捏揉了一把,反問道,“你覺得準嗎?”
沈妗雙手抵在他胸前,含羞帶怯地說,“準的不得了。”
一句話,成功打消了陸驍的注意力。
也把男人身上的倦意與煩躁打散了。
他不由得悶笑出聲,下一秒毫無征兆打橫將沈妗抱了起來。
突然懸空,沈妗嚇得叫了一聲,本能的摟住陸驍的脖頸。
陸驍貼在她耳畔,‘好心’提醒,“回房間再叫。”
朱姐聽得清清楚楚,沈妗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握緊粉拳錘了他一下的同時,將臉埋了下去。
回到房間,不免又是被吃抹幹淨。
好在男人控製著力道,也很顧及沈妗的感受,過程中沒有帶來任何的不適感。
沈妗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膩膩的,歇了一會兒,就想進浴室衝洗。
誰知她剛動一下,男人就從身後,再次將她拽進了懷裏,不準她離開。
沈妗甚至能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交緩了緩,轉過身,麵對著陸驍。
借著床頭的燈光,沈妗這才發覺,陸驍眼下都是烏青,昨晚肯定是一夜未眠。
沈妗乖順縮在他懷裏,蔥白的手指溫柔撫摸過男人微皺的劍眉,“程小姐怎麽樣了?”
聞言,陸驍閉著的眸子睜開,口氣有些氣急敗壞,“怎麽不知道關心你男人?”
“陸少這麽生龍活虎,還用我關心嘛?”
沈妗一語雙關地說完,湊上前,輕吻了下他唇瓣。
陸驍的唇形長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厚重,少一分涼薄。
他恰好介於二者之間,每次吻她時,都能讓沈妗很快有感覺。
男人手臂微微注力,讓兩具身體貼的更緊。
端詳她汗津津的小臉片刻,給出評價,“自從懷孕,你倒是溫柔了很多。”
“陸少是覺得我以前沒有女人味嗎?”沈妗嘟嘴,有些不滿。
“不如現在,”男人黑眸一眨不眨凝視她,道出下一句,“讓我著迷。”
他幾乎從未在沈妗麵前表露過自己的心意,沈妗也不敢問。
如今一反常態,無比讓沈妗意外。
愣了下,沈妗莞爾一笑,“陸少的嘴怕不是抹了蜜了?”
她帶著凸起的孕肚,一個翻身,側趴在了他身上,兩個人頓時變得親密無間。
男人摩挲她孱弱的肩胛骨,就聽到懷中的女人問,“那陸少現在有幾分喜歡我?”
這話倒是讓陸驍思索了片刻,而後說道,“五分。”
沈妗一張小臉上難掩失望,“這麽低?”
她突然很好奇,“那要是我們分開了,陸少會找我嗎?”
“良心都被狗吃了?”
陸驍皮笑肉不笑望著她。
他雖然在笑,但笑容背後,卻藏著不容忽視的冷峻。
沈妗知道他最不喜歡別人忤逆他,他骨子裏有很重的大男子主義,一旦觸碰到了底線和逆鱗,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但她忍不住想知道答案,“打個比方嘛,那麽凶幹嘛,把孩子都嚇到了。”
沈妗找了一個很不走心的借口。
卻不想陸驍竟沒揭穿,隻是思考數秒,說道,“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更不要被我找到——”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沈妗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麵上卻是故作鎮定地說道,“陸少要是對我不好,保不齊哪天我就真跑了。”
“除了我,還有男人能滿足你這妖精?”
懷孕了也不老實,勾著他的心。
陸驍說著,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這麽精心的喂養,一斤也沒長,反倒是瘦了不少。
聞言,沈妗佯裝惱怒拂開他的手,陸驍笑了笑,沒再說什麽,過了片刻,就呼吸勻稱,睡了過去。
奔波了一整晚,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等他睡著,沈妗替他蓋好被子,裹了件衣服進了浴室。
門關上,她才敢長舒一口氣。
她在陸驍眼中之所以有幾分與眾不同,無非就是因為她肚子裏懷著他的孩子。
對她這個人,除了身體上有幾分短暫的興趣,根本沒有多在乎。
既如此,想來她走了,也不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沈妗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拿出手機,給陸母發了信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