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定睛一看,宋霏霏亮出來的照片,竟然是方嘉也在酒店親吻她的場景。

由於角度原因,她和方嘉也不僅姿勢顯得親昵,她臉上半分不情願也沒有,仿佛是一對情到深處的戀人。

沈妗一下站起來,“照片哪來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宋霏霏笑的胸有成竹,“沈妗,現在你還覺得50萬多嗎?”

這張照片,要是落到陸驍手裏,效果可想而知。

沈妗也想像徐星鳴說的那樣,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她做不到。

“你給我設了個局,是嗎?”

電光火石間,沈妗突然明白自己上當了。

以她和徐星鳴的關係,怎麽可能不了解朱姐的工作。

她也猜到她不然不會坐視不理,她哪裏是想告徐星鳴,分明是想借此機會,趁機拿捏她。

心思被拆穿,宋霏霏也不否認,“聰明,想見你一麵太難了,我隻好出此下策。”

她笑的有些恐怖,“沈妗,你和這個男人來往可不止一次了,我還有很多照片,你想欣賞回味一下嘛?”

沈妗慌亂到極點,卻突然冷靜下來,“你盡管去告訴陸驍。”

她重新落座,又恢複剛才的從容不迫,“他就算發火,我也認了。”

她改變主意了,一分錢也沒有。

宋霏霏能從二十萬變成五十萬,就足以證明她的貪婪。

她就像一個無底洞,根本不會輕易得到滿足。

“你是不是以為,你懷著孩子,就有恃無恐?”

宋霏霏盯著她的攏起的小腹,目光裏都是幽怨,“這塊肉,當不了免死金牌。”

沈妗看著她,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陸家的傭人,是你買通的嗎?”

宋霏霏語氣高深莫測,“你猜呀?”

這個念頭幾經周轉,沈妗又給壓了下去。

她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能把手伸的那麽長。

“宋霏霏,平心而論,我並沒有害過你,你為何揪著我不放?”

“沈妗,少裝模作樣了,我們都是他的女人,要是沒有你,我會落到這個份上嗎?”

“即便沒有我,他也不可能娶你。你心知肚明,他跟你,不過是玩玩。”

宋霏霏從嗤笑變成放聲大笑,僅僅用了三秒,“沈妗,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

“你什麽意思?”

沈妗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就算是陸驍拋棄了她,也不該把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宋霏霏笑了很久,久到眼裏都有了淚花,才繼續說道,“我從未奢求他會娶我,我隻想要一個避難所,從畢業開始,我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我曾經真的很羨慕你,我想要的一切,你都擁有了。”

她眼裏是化不開的困惑與憂愁,“可是為什麽,要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

沈妗隨著她的話,眉頭越皺越緊。

她該不會是因為被陸驍拋棄,從而產生什麽精神問題了吧?

她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徐星鳴對你是真心的,你但凡有點良心,都不該獅子大開口,至於照片,隨便你怎麽做。”

話音落下,沈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一秒都沒有逗留。

在她的手即將落到門把手上的前一秒,宋霏霏忽然喊住她,一改方才的盛氣淩人,“沈妗,你救救我。”

——

朱姐一直守在門口,但門板隔音,裏麵發生了什麽,她半點都聽不見。

正躊躇著要不要闖進去,沈妗就打開門出來了。

朱姐第一時間確認她是否有受傷,好在人完好無損。

“沈小姐,她怎麽說?”

沈妗木訥的任由朱姐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答應私了了。”

朱姐長舒一口氣,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她準備要多少賠償?”

沈妗看著她,卻有些心不在焉,“一萬。”

一萬?

聽到這個金額,朱姐當場愣住了。

從二十萬降到一萬,少的可不止一點點。

“沈小姐,你們都聊什麽了?”

沈妗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

等宋霏霏出來後,很快就簽了和解書,然後徐星鳴就被準許離開了。

朱姐雖不明白其中原因,卻知道沈妗一定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

“兒子,快給沈小姐鞠躬。”

徐星鳴一言不發,眼中卻充滿了感激之情,正要給沈妗鞠躬,沈妗就攔住他。

“你媽媽幫我很多,算是我還她人情。”沈妗像對待自己弟弟一樣,“以後,別跟她聯係了。”

“我知道。”

少年鏗鏘有力應允。

剛才在門口與宋霏霏分別,他一眼都沒有多看,經過這一遭,他已經對她死心了。

沈妗準了朱姐半天假,自己轉身上了車。

車子一路行駛,司機開的很穩,幾乎連刹車的時候都感覺不到。

沈妗陷入沉思,始終都沒有開口,卻在一個交通崗時,忽然改了主意,“調頭,去陸氏集團。”

沈妗忽然很想見陸驍一麵。

但是沈妗不常來,一進門,就被前台攔住了,“你是?”

“我找你們陸總。”

前台也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上下打量沈妗一眼,公事公辦道,“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你不能上去,陸總在開會。”

沈妗沒想到會這麽麻煩,“我找他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誰找陸總都有急事,但規矩就是這樣,沒有預約,我不可能放你上去。”

她有些不耐煩,大約把她當成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沈妗正要開口,就看到張楊從電梯裏出來,拿著一份報告,行色匆匆的樣子。

她衝他招了下手,張楊看到後,愣了一下,與旁邊人交代了兩句,趕緊大步走過來。

“沈小姐,您怎麽來了?”他也是頗為意外的樣子。

沈妗開門見山,“陸驍在嗎?我沒有預約,但是我要見他。”

不僅直呼了陸驍的名諱,而且還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張楊何其聰明,當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轉身對前台小姑娘下命令,“以後沈小姐過來,直接放行。”

小姑娘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還從來沒有開過這樣的先例。

但是沒給她多問的機會,轉眼間,沈妗就已經進了電梯。

還是總裁專屬的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