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鮮少有這麽咄咄逼人的時候,老虎不發威,真把她當病貓了。
劉媽保持著從容,“沈小姐有權懷疑我,不過我問心無愧!”
“但願如此。”
沈妗廢話不多說,直接讓朱姐將事情捅到了陸驍那邊。
很快張楊就過來,把黃姐和張姐帶走了,連帶著將門口站崗的保鏢也徹查了一遍,換掉了不少人。
沈妗見到他人時,是在翌日傍晚。
他風塵仆仆,行李箱上還粘著托運的字條,似乎是剛出差回來。
沈妗躺在**,聽見動靜也沒出聲,樣子像是睡著了。
不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後,房間就安靜了下來,好半晌都沒再有動靜。
沈妗豎起耳朵等了一會兒,就覺得不對勁,轉過身來一看,就看到男人站在床頭,居高臨下注視她。
她回頭,無異於自投羅網。
沈妗又氣又惱,索性撐著胳膊坐起來。
男人的嗓音在暗夜中顯得有些清冷,“不裝了?”
傭人的事,到現在也沒有結果,沈妗心裏正憋著氣沒處撒,“陸少還知道回來?”
“我的家,為什麽不能回來?”
陸驍擰亮床頭燈,她的小腹比之前又大了一點,隔著睡衣也能看的出來,不過四肢還是屬於纖細的範疇。
沈妗沒想到他說話一點不讓人,“那我走,反正又不受待見。”
說著掀開被子,麻利穿鞋往外走,路過男人身側,被毫不費力的拽進了懷裏。
他身上的氣息很幹淨,沒有亂七八糟的酒氣和香水味,倒是讓沈妗少了幾分反感。
本就是故意做作,沈妗也懶得再去掙紮,一動不動任由他摟著。
他的唇貼上來時,沈妗被換了個方向,這個動作更加方便他索取。
陸驍吻的狠,不過才一周沒見,力道大的卻仿佛要吃人。
沈妗不敢太放肆,雖說已經過了前三個月,但陸驍弄起來控製不住輕重,萬一出事就不好了。
她適時推開他。
一吻畢,他氣息不穩的抵著她額頭,“膽子大了,敢給我臉色看?”
沈妗一雙眼眸水波瀲灩,聲音是自己都想不到的嬌媚,“你孩子折騰我,我就折騰你。”
“鬧你了?”陸驍溫熱的大掌緩緩下移,落在凸起的位置,感受了片刻,輕笑一聲,“看來是個兒子。”
沈妗卻沒心情跟他談論性別問題,可憐巴巴道,“陸少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他知道她指什麽,手上動了動,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沈妗不知道他有沒有在聽,也拿不準他的意思。
敢在陸家眼皮子底下耍這種手段的,絕非常人。
雖然有些鋌而走險,但越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若非朱姐多留了心眼,隻怕她現在還蒙在鼓裏。
往後若是這個孩子保不住了,她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
但怎麽說都是陸家的傭人,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排除他看在陸母的麵子上,從輕發落的可能。
沈妗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陸驍沉默片刻,隻撂下一句,“我會給你交代。”
可具體是什麽樣的交代,沈妗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希望她生下孩子的,無非就那麽幾個人。
陸驍不是沒主見的男人,最討厭別人指手畫腳,故而沈妗也隻能適可而止。
等人洗了澡回來,她乖乖躺在他懷裏。
指針爬過十二點的時候,沈妗覆在他耳邊,準時準點送上了祝福,“生日快樂。”
不多不少,今天是陸驍三十歲的生日。
那天參加方家的宴會回來,沈妗就一直記著。
本以為今天見不到他人了,沈妗連祝福的信息都編輯好了,但他人卻在這一天出現了。
聞言,陸驍眼珠動了動,眼皮卻沒有掀開,“沒了?”
“我沒準備禮物,”沈妗老實交代,“你什麽都有,我想不到你缺什麽。”
財富、地位……這些別人望塵莫及的東西,他統統都擁有了。
沈妗是想準備禮物來著,可無論送什麽,對他來說都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毫無意義。
嗅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陸驍喉嚨上下動了動,毫無預兆發問,“日子到了吧?”
他儼然一副肯定的語氣,而非詢問,連否認的餘地都沒留。
“陸少怎麽還算著時間?”
沈妗知道他什麽意圖,臉頰發燙,頗為意外。
男人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傾身上來將她吻住。
這次不同之前,是一個很繾綣的吻。
自打跟了他,沈妗鮮少見識過他如此有耐心的時候,一時之間,不由得也有些淪陷。
他的三個月,又豈非不是她的三個月。
沈妗從未覺得這件事對自己來說有多不可或缺,之前沒有過,也從來不想。
但到底是個正常女人,加上懷孕的緣故,如此一來,竟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察覺到她的變化,男人不再客氣,直接動手解開了睡衣。
後麵發生了什麽,就不在沈妗的控製範圍之內了。
如果能讓他心動,這不失為一條最好的途徑。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原始的衝動,是成功駐紮在他心頭的第一步。
沈妗有心冒險,但尚存最後一絲理智,抱著陸驍的脖子,心裏有些惶恐,“萬一有事怎麽辦?”
陸驍已經箭在弦上,根本不允許她退縮,“你乖點,一次就好。”
可男人在**說的話,壓根就沒有任何可信度。
第二次結束的時候,沈妗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男人吻去她額頭冒出的汗珠,聲音低啞,“像上次那樣叫我。”
沈妗不曉得是不是男人都有這樣的惡趣味。
但這個時候她叫不出來,太羞恥了——
她咬著唇,死死不讓自己說出口。
但陸驍顯然不是在跟她商量,她不說,他有一百種辦法能讓她屈服。
樓下就是劉媽的房間,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沈妗閉著眼睛,承受著他一波又一波的折磨。
但她哪裏是他的對手,體力上不是,耐力上更不是。
終於——
“哥哥……”
沈妗的聲音像貓一樣輕,卻讓陸驍發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