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妗像坐過山車似的,整個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她回頭示意方嘉也不要出聲。

要是被陸驍的人發現她房間有男人,她和方嘉也都不會有好下場。

朱姐在門外沒聽到沈妗回應,越發急了。

“沈小姐,您在裏麵嘛?”

“……”

“您別嚇我,快說句話呀?”

“……”

裏麵始終依舊鴉雀無聲,於是朱姐也顧不上什麽規矩,直接帶著保鏢闖了進來。

下一秒,就有無數道亮光打在沈妗臉上。

她被晃的頭暈目眩,人也隨之清醒過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

看見她躺在被子裏,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朱姐不由得愣了愣。

“怎麽這麽早就躺下了?”

以前她總是勸沈妗不要熬夜,從來沒見她早睡過,這還不到八點。

沈妗有氣無力眨了下眼睛,“我可能是有點著涼了,腦袋昏昏沉沉的。”

聽見她說不舒服,朱姐嚇壞了,忙上前過來檢查情況。

一摸頭發還在滴水,可不是要難受。

“什麽時候能修好?”朱姐扭頭問保鏢,“這麽下去人會生病的!”

“已經在修了,不過電線是人為損壞,會多耗時一些。”

保鏢一邊說一邊環顧沈妗的房間。

突然,他將視線鎖定在浮動的窗簾上,他拿著電棍快步走過去,一把掀了起來。

但窗簾後,空空如也,幹淨的連隻小蟲子都沒有。

他愣了下,注意到沈妗的目光,麵不改色迎上去,“沈小姐,房間隻有你自己嗎?”

沈妗虛弱的牽了下嘴角,“不然呢,還會有鬼不成?”

保鏢眯眸,聲音寒津津的,“我親眼看見有人進來,但是卻在沈小姐的房間附近不見了,沈小姐能否給我個解釋?”

“應該是你給我解釋才對,陸少高價請你們過來,卻在眾目睽睽虧之下讓人溜進來了,你們是不想幹了嗎?”

盡管生著病,可沈妗的氣勢卻一點都不輸他。

保鏢卻不依不饒,“沈小姐敢讓我們搜一遍嗎?”

沈妗抿著唇,沒吭聲。

保鏢冷笑聲,“沈小姐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了吧?”

“笑話,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為什麽要心虛?”

保鏢不與她廢話,“沈小姐,那就得罪了。”

他朝其餘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立馬對沈妗房間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衣帽間、洗手間、連床底下都沒放過。

房間一時之間亂哄哄的,沈妗阻止不了,隻能靜觀其變。

但十分鍾後,所有人都是無功而返,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沈妗,“怎麽樣,現在你該相信我了吧?”

“這不可能,人一定就在你房間!”

保鏢有些氣急敗壞,但目光所及之處,又的確沒有任何不妥。

好端端的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被子下,一隻大手牽無聲息攬住了沈妗的腰,在她腰間的軟肉上,不輕不重的捏了把。

沈妗絲毫沒有防備,不由得哼唧了聲。

無比突兀卻又格外清晰。

頓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朱姐離的最近,聽的也最清楚。

“沈小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沈妗無比慶幸此刻是在黑暗中,不然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該死的方嘉也……

“朱姐,我喉嚨不舒服,幫我弄點熱水行嗎?”沈妗夾著嗓子說道。

“好。”

朱姐馬上下樓想辦法去了。

幾名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泄氣的跟著往外走。

就在沈妗剛想鬆口氣的時候,突然,走在最後的保鏢轉過頭來。

借著朦朧的月色,沈妗看到他將目光鎖定在了她的**。

她心下一緊,麵上卻是笑的毫無破綻。

“怎麽,還不死心?”

保鏢沒說話,但眼神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見狀,沈妗掀開被子的一隅,不慌不忙的坐了起來。

她絲毫不遮蔽,身上隻圍了一件浴巾,堪堪能擋住重要部位,大半個肩膀和四肢都露在外麵。

尤其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十分具有讓人犯罪的資本。

“愣著幹什麽?過來搜啊。”見他不動,沈妗輕喚一聲。

後者哪裏還敢靠近。

再不濟這也是老板的女人,哪有他冒犯的份兒,他一個勁的道歉。

沈妗沒跟他計較,揮手讓人走了。

等他離開,沈妗翻出藏在枕頭底下的睡衣重新穿好,回頭看著被子裏的鼓包,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等什麽?還不趕快走?”

話音落下不久,就見方嘉也伸著懶腰從被子裏坐起來。

“你的枕頭和床都好舒服,我差點就做夢了。”

即便剛才經曆了那麽驚心動魄的場麵,他依舊能笑得出來,仿佛一點也不擔心事情敗露。

有她頂著,她自然是不會讓他被人發現的,因為,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沈妗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怨種,“你鬧夠了沒有?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剛才要不是她靈機一動,讓他藏到**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別生氣呀,我知道你有難,特意來幫你的。”

沈妗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自然是有高人指點。”他故弄玄虛地晃了晃手機。

朱姐去弄熱水,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沈妗沒空跟他貧,“一會兒我幫你把保鏢引開,你怎麽來的怎麽走。”

但是她把醜話說在前頭,“一旦你被抓到了,不許說認識我。”

“你跟我一起走吧,”他兩步從**下來,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帶你出國。”

沈妗不得不提醒他,“我懷孕了你知道嗎?”

他卻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在乎。”

沈妗覺得他真是有點瘋魔了,“你種便宜你也要占?”

“我沒跟你開玩笑。”

他信誓旦旦。

老實講,看著他堅定的目光,沈妗真有一時片刻的動容。

她生在泥潭,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麽好過。

兩人互相對望,頭頂的燈,就在這種靜默的氛圍下,毫無征兆的亮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朱姐也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