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悶在陸驍懷中,聽見他聲音中帶著隱忍的痛苦問道,“這種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指的是她和陸父做交易的事。
沈妗至今也沒能從中反應過來,接受陸父接受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久久都沒有開口。
但盡管如此,陸驍卻還是能從中聽出言外之音。
“你以為我做不到,對嗎?”
沈妗滿腦子都是他的傷口,眼圈不禁紅了,“誰知道你那麽傻,竟然真的會選我……”
“換做是你呢?你的答案是什麽?”
男人沉默幾秒,忽然反問。
沈妗從他懷中退出來,捧著他的臉仔細的端詳了幾秒,忽然踮起腳,一言不發的就吻了上去。
這個答案,顯然陸驍很滿意。
——
陸驍最終也沒有接受程雯的合作,履行和她的婚約。
但程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在陸驍重回公司的第二天。
沈妗也沒想到,陸驍竟然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麻煩,原本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沒想到陸父直接出手,將方嘉也派去在陸氏集團臥底的人,以貪汙為由,送進了警察局。
證據確鑿,根本無從辯駁,最終都不用陸驍出手做什麽,直接就將方嘉也供了出來。
但至於後續方嘉也是如何應對的,沈妗就不知道了。
征求了陸家的同意之後,沈妗再次去了沈父的身邊照料。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天晚上的時候,沈妗剛打了盆水來準備給沈父擦拭一下,卻沒想到,他的手指忽然動了。
沈妗還以為是眼花,可是沒想到,沈父居然睜開了眼睛,恢複了意識。
醫生一番檢查,最後鑒定沈父脫離了危險。
沈妗當場喜極而泣,醫生走了之後,就拉著沈父的手,斷斷續續的跟他講述起了昏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包括她和陸驍在一起的事情。
沈父手上一僵,忽然露出些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沈妗知道他對陸驍沒好感,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很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
卻不料,沈父什麽都聽不進去,隻掙紮著說了一句話,“不能跟他結……婚。”
沈妗還沒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沈父的情況就糟糕了。
再然後,沈母不曉得從哪裏得知了這個消息,轉天,就出現在了沈妗的麵前。
看到她的瞬間,沈妗還沉浸在沈父的話裏,他那麽決絕,反對意見那麽強烈,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到底為什麽?
沈妗想不明白,以至於沈母都出現了許久,她才愣愣的反應過來。
“好孩子,你這是怎麽了?”
沈母心疼的抱住了沈妗,也許是知道自己沒有盡到身為人母的職責,導致現在以看見沈妗流淚,沈母就心疼的不行。
沈妗顧不上和她鬧別扭,開門見山就問,“告訴我,陸家到底和我們怎麽了?”
沈母看見她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便知道多半是沈父說了沈母,於是就不再隱瞞,幹脆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沈妗說了。
陸家和程家聯手做了不能見人的事,根本就是想瞞都瞞不住,如今她手裏已經有了當年事情的鐵證,隻等著時機一到,捅到外麵,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當年兩人為了把損失降到最低,不惜讓程父一個財務主管去承擔財務虧空的漏洞,導致他白白入獄成了替罪羊,這筆賬,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但是誰都沒想到,沈妗竟然會和“仇人”的兒子攪和到一起去。
從前身不由己,沈母一直以為兩人隻是玩玩,沒想到,他們竟然來真的。
別說沈父,就是她,也斷然接受不了和陸家那種卑鄙小人做親家。
就見沈妗得知一切後,沉默又茫然的看了沈母半晌都沒有動一下,沈母何嚐不知曉她的內心想法,歎了口氣,將她眼角的淚珠擦拭幹淨後,勸道。
“妗妗,等這件事了了,想找什麽樣的男朋友都包在媽身上,但是你爸的事,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陸家知道我們和他家的淵源,是不可能真心實意接受你的。你和陸驍……就算了吧?”
的確是對她太殘忍了些,可是陸家顧忌著之前的事情,又怎麽會誠心對沈妗好。
要是又像當年陷害沈父一樣對付沈妗,沈母簡直要瘋掉。
盡管她現在也有了一些可以和陸家程家對抗的資本,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好的辦法,就是杜絕兩人產生更多的牽扯。
沈母這一刻忽然很慶幸,讓沈父接機弄掉了沈妗的孩子,不然留下了,遲早是個大麻煩。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不可能再隨心所欲了。
沈妗倒不是非陸驍不可,隻是一開始聽見沈父持有反對意見,覺得納悶而已,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原來從前,兩家竟然有多這麽多的牽扯。
可是陸家人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還硬是在她麵前表現的沒事人一樣,實在可惡。
把她當成傻子一樣蒙蔽嗎?
沈妗難得沒有再抗拒沈母的好意,靠在她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倒不是別的,主要是心疼沈父的遭遇。
明明是那麽和善的一個人,為什麽老天要那麽對他?讓他平白無故受那麽多的苦難呢?
母女倆一直在醫院守著,直到沈父狀態穩定,被推回病房。
倒是沒有什麽大事,過了兩個小時不到,沈父就像有感應似的,睜開眼睛對上了沈妗母女的眸子。
晚上一家三口一起吃了晚飯,不是多豐盛的飯菜,但讓人覺得難能可貴的卻是三口人終於時隔那麽多年,又重新坐在了一起。
但是過程中,不免就再次提到程家和陸家。
沈母如今不管怎麽說,都是正兒八經的程家夫人。
程父現在雖然人醒了,但是身體也很虛弱,即便是表麵功夫,沈母也要守在身邊。
至於沈父這邊,可能就要靠沈妗了。
不過沈母再三保證,一旦找到適當的時機,就會和程父分開。
沈父雖然眼中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卻也沒有更好能讓沈母全身而退的辦法,隻好無奈的點了頭。
但是等人一走,沈父就變了臉,還不等身體好一些,就嚷嚷著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