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雯放了一句狠話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並沒有過多逗留。

沈妗雖然不足為懼,但畢竟也添了堵,這個程雯,還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不過張揚前腳剛將人送走過來,進到玄關一秒都沒停留就將沈妗喊去了二樓,說是陸驍有情。

沈妗不祈求他能替自己保密,但是當看見陸驍的時候,還是不由得腳步微頓,不太敢上前去。

張揚交代了一句人來了,就自動退了下去,靜謐的空間下,男人沒開口,沈妗拿不準他的主意,也沒有主動開口。

於是,兩人莫名陷入了僵持。

不過沈妗已經想好了,要是他因為她偷聽生氣的話,她也不打算否認,幹脆直接把話說開好了。

她算是看透了,隻要程雯一天在A市,她就注定過不上安生日子。

這麽想著,似乎也有了幾分麵對的勇氣。

然而沈妗剛想抬頭,突然視線中就多了一個人影。

陸驍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

方才兩人還相隔數米,但眨眼間,已經‘親密無間’了。

沈妗猝不及防他走過來,冷不丁嚇了一跳,這個細微的動作絲毫沒有逃過男人的法眼。

就見他微不可查溢出一聲輕笑,隨後就開了口,“做什麽虧心事了?怎麽怎麽害怕?”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沈妗抿了抿嘴唇,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我可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又不知道她會來。”

反正不管怎樣張揚肯定不會幫她瞞著,幹脆變被動為主動。

“我說你偷聽了嗎?”

男人卻是笑容不見反增,隻是那張平靜無波的神情下,到底是怎樣的心情,沈妗就不得而知了。

沈妗一噎,的確是有點不打自招了,可是程雯前腳剛走,後腳他就將自己喊了過來,不是為此,還能有什麽?

沈妗想不到,因此隻是看著他,也沒有開口辯解什麽。

四目相對,男人忽然抬起手,朝沈妗的臉伸了過來。

大概還是心虛的緣故,沈妗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與其拉開安全的距離。

男人的手懸在半空愣了愣,挑眉好笑地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動手吧?”

沈妗,“……”

看著陸驍的樣子,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他了,不過這種誤會可不好解釋,尤其對方還是陸驍,要是承認了,就相當於間接承認他在自己心裏是很不堪的形象了。

沈妗思來想去,最後卻隻是搖了搖頭。

男人看著她的反應,直接給氣笑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事先不告訴我一聲?”

沈妗半真半假的說道,“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陸少在迎接貴客,怕說了打擾你們。”

“我和她清清白白,即便你進門也不算打擾。”

話音落下,男人的手就再次繼續了方才的動作,撫摸上了沈妗的臉頰,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摩挲了下。

“瘦了。”

他忽然沒頭沒尾的說道。

沈妗被他摸的發癢,不由得反手拍開他的手。

“陸少不會是覺得,我離開你就吃不下飯吧?”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沒有嗎?”

沈妗毫不猶豫,脫口就道,“當然沒有。”

陸驍,“沈小姐還真是狼心狗肺。”

沈妗,“彼此彼此,陸少也沒閑著嘛。”

說罷她就從陸驍身邊躲開,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離沙發遠遠的,好像那上麵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似的。

沈妗也知道自己不該使小性子,但是程雯都已經挑釁到門口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可她心裏也明白,和重回陸氏想必,自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他高興了哄哄她,不高興了,一腳把她踢開都是有可能的。

這世界上什麽都稀缺,唯獨兩條腿的女人,卻是一抓一大把。

沈妗賭氣似的揪著抱枕,既不肯看他一眼,也不肯說話。

陸驍知道,她肯定是聽見了他和程雯的對話,他也沒想到,竟然那麽寸,程雯第一次登門造訪,居然兩人就相遇了。

“既然你聽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程雯來找我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眼下,她手裏握著一張王牌。”

沈妗下意識就道,“你就沒有想過那張王牌是假的?方嘉也的為人你應該也清楚,他比誰都清楚程雯和你的關係,這麽重要的東西,會輕易就透露給她?”

即便透露了,那他敢連程雯肚子裏的孩子都不認,一定要跟他們母子斷絕關係,一定也早就想到了阻止她泄露的辦法。

怎麽看這件事,都不是那麽穩妥。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她不敢堂而皇之的上門騙我,她手裏,肯定還是有東西。”

隻是能不能扳倒陸氏裏頭的那些內鬼,讓他掃清阻礙重回公司,就不好說了。

沈妗卻看著他半晌,不曉得想到了什麽,忽然拉長音哦了一聲,“我知道了,程小姐來服軟,想必陸少也有複合的心,所以才心甘情願的願意上當。”

沈妗狡黠的笑了笑,眉眼裏對他的打趣藏都藏不住,她也沒想過隱藏。

陸驍看著她,並沒有生氣,隻是忽然嗅了嗅,“什麽東西壞了,怎麽這麽酸啊?”

酸?

這屋子裏有酸味嗎?

沈妗也聞了聞,心道她怎麽沒聞到?

卻轉念就明白了他的含沙射影什麽,一張臉不由得氣鼓鼓的。

“我可沒有吃醋的意思,我又不是陸少的誰,你想娶誰就娶誰去,要是嫌我礙眼了,那我走就是。”

沈妗是有些惱羞成怒的,隻是不好在陸驍麵前發作罷了。

話音落下,丟開手裏的抱枕就要作勢從書房裏出去,但是與陸驍擦肩而過的瞬間,卻被一把抓住,隨後就落入了一個火熱的懷抱。

“幾天不見,脾氣見長?連我都敢給臉色看?”

可他的話裏,卻不見絲毫的憤怒,反而還充斥著一抹無可奈何。

這個世界上,大概隻有她有這個膽子了。

沈妗,“我才沒有,陸少一定是看錯了,我隻不過是——”

找補的話沒能說完,剛說了一半,沈妗就戛然而止了,因為一枚鑽戒,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