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光笑不說話。

程雯一下子就明了了他的心意,挑挑眉,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後悔娶我的。”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麵不改色的問道,“他知道你出賣他嗎?”

“知道有怎樣,不知道又怎樣,誰讓他對不起我在先,我對他明明一向死心塌地,可他竟然——”

事到如今提起方嘉也程雯依舊覺得一腔真心喂了狗,從前怎麽買看出他是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家夥?

但埋怨到一半她就噤了聲,如今在陸驍麵前,要想安生,還是少提這個人為宜。

山水有相逢,方嘉也,以後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轉頭,程雯就朝他露出一個笑容出來,“隻要婚禮一過,我馬上就把手上的證據給你,我不會騙你,希望你也信守承諾。”

說罷,程雯就站了起來,準備回家等他的好消息。

但是剛走出一步,卻聽見陸驍說道,“我憑什麽相信?”

顯然,經曆過背叛,彼此之間的信任,已經為零了。

程雯轉過身,也不介意他的態度。

之前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對,但是如果先把證據交出去,陸驍反悔了怎麽辦?

他有多精明,程雯一清二楚,連方嘉也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一個連靠山都不牢固的她了。

“十天後舉行婚禮,我在婚禮現場,把證據交給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程雯退而求其次,這件事拖得越久,越對她不利,要陸家人先她一步找到了公司那群人吃裏扒外的證據,那麽她手裏的東西,就沒有任何用處可言了。

陸驍沒說話,似乎是在權衡利弊,程雯不禁被他的遲疑氣笑了。

“我爸的情況想必你也聽說了,有那個賤人在,隻要他一天不醒,我一天就沒有見他的機會,你要是還不相信,不如我今天……先給你付點定金?”

程雯眼珠子一轉,不曉得又想到什麽餿主意。

沈妗看不明白,被蒙在鼓裏,陸驍卻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處變不驚的笑了聲,隨後語調雖輕卻不容置喙的拒絕道,“獻身就免了,我對你沒興趣。”

程雯的臉色咻的一下垮了下來,那是被戳穿之後的窘迫和丟人。

僵硬了兩秒,她不甘示弱的反擊道,“我倒真是好奇,那個小妖精給你喂了什麽迷糊藥了?你就那麽心甘情願為她守身如玉?”

到嘴的鴨子都不吃,哪會有男人這麽有定力,要是換做方嘉也,早就滾到**去了。

程雯不解之餘,心裏不禁生出一股濃濃的嫉妒和怨恨。

如果沒有沈妗在,這個優秀的男人還是自己的,她不過就是一時走眼,竟然就被她鑽了空子,真是——

“放尊重點。”

正胡思亂想,忽然,男人警告的聲音在頭頂響了起來。

見他的神情冰冷的要命,程雯有些話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如果她和方嘉也睡過,而且還不止一次,你也不介意?”

“她不會。”

不同於半小時前,這次陸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

沈妗看著一臉篤定的男人,忽然心口熱乎乎的,即便再不承認,這一刻她還是被陸驍小小的感動了一把。

程雯氣的跺了跺腳,什麽時候他們兩個有了這麽深的感情了?難怪方嘉也那個王八蛋執意要找沈妗合作。

“那你說怎麽辦?”

兜了一圈子,終於又把話題繞回正軌。

沈妗正想聽聽陸驍的想法,與此同時,肩膀上忽然就被人拍了一把。

沈妗回過頭,視線毫無征兆的和張揚對上,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

她是不是應該解釋點什麽?但的確是在偷聽,大概說了他也不會相信吧?

尷尬的要命,沈妗第一反應把手放在嘴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幸好張揚是個沉得住氣的性子,見狀也隻是停頓了一下,並沒有馬上要衝進去告狀的架勢。

沈妗不由得鬆了口氣,但是轉過神來再看向裏麵,卻發現最重要的部分已經被錯過了,陸驍是怎麽想的,她已經不得而知了。

回到樓下,張揚已經進去匯報了,朱姐則是一臉擔憂的湊了上來。

“我的傻孩子呀,我那麽給你暗示,你也聽得太入神了……”

朱姐著急的直拍大腿,剛才張揚剛下車的時候她就看見了,一個勁的在下麵朝她揮手,累的汗都出來了,可沈妗愣是半點都沒看到。

這要是被發現偷聽了,可怎麽是好?

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沈妗倒是沒什麽好擔心會被陸驍怪罪的,大不了就是警告兩句,反正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他真的會選擇跟程雯結婚嗎?

這次看起來並不像是鬧著玩的,如果兩人又重新走到一起,那她勢必要為以後考慮了。

胡思亂想間,樓上有了動靜。

沈妗和朱姐齊刷刷看過去,就見張揚帶著程雯下來了。

看到她在客廳,程雯不僅沒覺得窘迫,反倒走出了一種女主人的架勢。

似乎半點都沒有將她放在眼裏,這讓沈妗一顆心直接沉了下去。

她這種反應,多半是證明陸驍答應了這筆交易。

那麽,她很快就要重新坐回陸太太的寶座了。

忽然有種兜兜轉轉都敵不過命運的感覺,如果今天四麵楚歌的人是她,還會有這麽幸運嗎?

“要走了嗎?”

氣惱之下,沈妗率先打破了沉寂,坐在沙發上,屁股都沒有抬一下。

程雯笑容不變的走過來,從頭到腳的牌子貨,依舊把她襯托的高貴無比。

聞言,站在對麵氣勢淩人的開口道,“沈妗,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沈妗就知道她和陸驍承諾不會插手他私生活的事是假的,因此也不覺得詫異,四平八穩的坐在原地。

“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現在說這句話,為時過早了。”

程雯冷笑,俯下身湊到沈妗身邊惡狠狠的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叫你媽小心點,我爸要是有任何差池,我就讓她從A市橫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