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說完話,一眨不眨的盯著陸驍,想要知道答案。
那天他說的那麽鄭重,沈妗原本以為他隻是在拖著她,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雷厲風行?
“你覺得呢?”
男人不答反問,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說是換衣服,但到現在連個外套都沒脫下來,男人手動將她的外套脫了,露出裏麵米色的裙子。
沈妗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一時有點不確定,婚禮在即,或許他隻是單純的忍不下去了?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萬一是我自作多情了,肯定被人笑話死?”
“誰敢笑話你?”
“你!”
沈妗仰著下巴,回答的不假思索。
男人從鼻腔裏溢出一聲悶笑,似乎是被她的舉動取悅到了。
“不能說百分百跟你有關,但這的確就是我想給你的交代。”
忽然,男人拉住她的手,正色的做了回答。
沈妗聽見那一瞬間衣帽間都安靜了,隻有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那要謝謝陸總了?”
半晌後,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接過了話茬,不想讓氣氛變的太鄭重。
男人盯著她有意逃避的背影,眸子暗了暗,卻什麽都沒說。
晚飯朱姐將沈妗帶回來的燒鵝端上了桌,但是陸母全程沒有動一口,看見沈妗就氣不打一處來,也被陸驍一句退婚鬧的沒有了食欲。
沈妗全程沒說話,悶頭吃著碗裏的東西,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吃完飯,就火速找理由上了樓。
陸母不待見她,她也沒有想巴結她的想法,就算陸驍退婚是為了當初自己的承諾,但是沈妗還沒有到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份上。
可是洗完漱出來的時候,沈妗卻沒想到,自己最不想見的人,竟然就坐在了房間的**。
“您是有什麽事要說嗎?”
沈妗擦著頭發的手愣了一下,停在距離她兩米開外的地方。
老實講,這種未經允許就擅自闖進別人房間的行為,真的很讓人反感。
但是房費是陸驍出的,來國外的一切都是陸驍在承擔,包括她父親的醫藥費和檢查費,所以沈妗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陸驍不在,我想找你單獨談談。”
著顯然不是商量的語氣,沈妗不同意也沒有辦法拒絕。
拉過椅子在她對麵坐了下來,“阿姨您說。”
陸母,“到底為什麽要處心積慮要回到陸驍身邊?別跟我說是愛情。”
沈妗,“我當初離開以後,他一直在到處找我,我意識到躲避不是辦法,加之我爸在國外生活適應不下去,所以幹脆選擇回來麵對。”
陸母,“你在國外結了婚?”
沈妗,“是有這麽回事,當時我們相遇了,我隻想讓他知難而退。”
陸母,“那又為什麽離婚?如果是他窮追不舍,你為什麽不聯係我?”
沈妗勾唇,淡淡一笑,“難道阿姨會為了幫我一個外人,去算計自己的兒子嗎?”
‘算計’兩個字,被沈妗刻意加重了。
就顯得有些格外刺耳。
陸母不禁想起了當初幫她辦理出國手續的事,那陣子陸驍不常回家,即便見了麵,對她也是淡淡的,她知道他在怪他,但她以為天長地久他一定會想通,誰知道他竟然也是個強種。
陸母深吸一口氣,“所以以後就打算留在他身邊了?”
“暫時是,如果他趕我走,我不會糾纏。”沈妗實話實說。
陸母哼笑兩聲,無比的諷刺,“你還真是‘善解人意’,不過我是不會讓你進我們陸家的門的。”
“我知道他提退婚,您沒有心理準備,不過這事,的確不是我唆使的,我還沒有那個本事。”
陸母看著她一臉的認真,並不是像說假話的意思,但即便她不解釋,陸母也知道此事和她無關,當時說退婚的時候,她的反應比她還要驚訝三分,那根本不是能演出來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之前的事情,我知道你也是無可奈何,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出乎意料的,陸母今日竟然出奇的好說話。
沈妗微微有些怔愣,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想讓我做什麽,不妨直說吧。”
但是沈妗隻稍微一想,就想明白其中原由了,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來,怕是目的不單純。
果不其然,聽見沈妗的話,陸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那是被看穿心思之後的窘迫。
但她也沒端著,幾秒之後,就趕忙整理好措辭開了口。
“條件你隨便提,隻要能讓陸驍不和程雯退婚,怎樣我都依你。”
沈妗皺眉,陸驍分明已經和她說的很清楚了,她竟然還要執意讓他往火坑裏跳?
“我能知道原因嗎?”
沈妗特別好奇她是怎麽想的。
陸母眉心微簇,有些抗拒回答,但是最終也沒有隱瞞。
“小雯是我一早就認定的兒媳婦,婚禮近在咫尺,如果這個時候悔婚,對我們陸家而言,豈不讓人看了天大的笑話?”
僅此而已?
“所以您就為了陸家的臉麵,願意希望陸驍的幸福?”
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很多婚前如膠似漆的夫妻都逃不過七年之癢,更別提婚前就貌合神離的了。
“你隻管說能不能辦的成?其餘的,就不要問那麽多了。”
陸母不太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這個外人麵前透露太多。
沈妗隻覺得好笑,“您不跟我說清楚,我怎麽勸他?”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陸母的眼睛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亮了起來。
沈妗可不敢打包票,“阿姨,我和陸驍的關係想必您還不太清楚,他雖然表麵上看著和我親近,但實際上,我也不是個能和他交心的人,讓我將他已經做好的決定打破,您都做不到,我哪裏有那個本事?”
說罷見陸母就要生氣,沈妗補充道,“不過看在您這麽有誠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試一試,但是結果怎樣,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沒關係,我相信我的兒子,一定會迷途知返的。”陸母滿心滿眼,都是不想失去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