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林之後,張揚折返上樓,恰好有公事想跟陸驍匯報,但聽見這隱隱約約從門後傳來的動靜時,抬到一半想要敲門的手不禁一怔。

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曉裏麵是什麽場景。

張揚隻詫異了一秒,隨後就快步去了外麵守著。

屋裏,沈妗隱約感覺,陸驍又發泄的成分在裏麵,但至於他在生什麽氣,卻是怎麽都想不明白。

直到心滿意足,男人才將沈妗放開。

長歎一聲,躺到了自己那邊。

沒有被子,沈妗凍得要死,下意識往男人懷裏鑽。

靠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這麽有興致了?

沈妗抬頭瞅瞅身邊的男人,隻覺得他怪的很。

男人抽著一支事後煙。

雖然沒有看她,卻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還冷嗎?”

“冷。”

沈妗表現出冷的樣子,卻累的隻想睡覺,一絲陪他說話的力氣和想法都沒有。

男人笑了聲,似乎是被她的小可憐樣子取悅到了。

“這副小身板,以後怎麽做媽媽?”

做媽媽——

這三個字一下子就把沈妗從夢境中拉回了現實。

他還是執意要她生孩子嗎?

“陸少要是覺得我不行,就去另找佳人吧,反正你又不缺女人。”

男人吐出一口煙霧,嗆的沈妗不由得咳嗽了兩聲,見她小臉漲紅,他這才緩緩開口。

“我缺不缺女人,你不清楚?”

沈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算他沒動程雯,但是跟她在一起的這三年,他不可能沒有別的女人。

“等會我們怎麽走?”

沈妗閉著眼睛,心裏卻一直在惦記那本賬。

忽然有點小慶幸,要是今天沒來,或者晚到一點,說不定就遇不到小林了。

這是不是說明,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注定好了呢?

“張揚會把東西送到楓橋別墅那邊,你跟我走。”

沈妗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去哪?”

最後一口煙抽完,男人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從容不迫的語氣,“到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幹什麽?

沈妗剛想在心裏吐糟一把,突然就想到了陸父。

自從上次半夜把陸驍叫走去談話,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

怎麽不論是陸驍還是陸家,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一切正如方嘉也所言的那樣,是另有隱情。

念及此,沈妗忍不住開了口,“陸董事長那邊,有為難你嗎?”

“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男人不答反問。

沈妗,“關心你也不行?”

“你有那麽好心?”

被男人這一質疑,沈妗倒是真好好的反省了一下自己。

的確,從兩人認識以來,她好像還真沒真心的關心過他。

但兩人向來是走腎不走心,所以沈妗從來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從現在開始,我悔悟了還不行?”

她執意要一個答案。

陸驍,“你放心,不論陸家什麽態度,我都會說到做到,倒是你,能誠心跟著我嗎?”

他像踢皮球似的又將問題拋了回來。

糊弄人沈妗最在行了,立馬揚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出來。

“我都這樣了,難道陸少還看不到我的誠意?”

男人嗤笑一聲,也沒說信還是不信,不過倒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追問。

就聽他問道,“沈妗,如果我不是陸氏集團的負責人了,你會還願意跟著我嗎?”

難道正讓方嘉也說對了,陸驍有意在這段時間避開公司?

沈妗心裏千回百轉,麵上卻是甜甜的笑著,“那陸少豈不是有更多的時間陪著我了?是好事啊。”

話音落下,男人就轉頭看了過來。

似乎是在辨認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沈妗一動不動任由他觀察,直到快要裝不下去了,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想去哪兒?我正好打算休假。”

“隨便,隻要不是太遠都可以。”

陸驍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沈父,長臂一伸,將人攬到懷裏抱住後,貼著沈妗的耳畔輕聲,“前段時間忽略你了,這次就當時給你的補償。”

“聽說陸少要和程小姐結婚了?”

沈妗以擔心他時間撞上為由,接機打探一下陸驍的態度。

男人聽到這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也知道紙裏包不住火。

他低眸,看著她的眼睛,隻問了一句,“你隻告訴我,想去還是不想去?”

沈妗想過很多種答案,但唯獨沒想到陸驍會這麽‘任性’,眨眨眼,答道,“自然是想去的。好多地方一直想去,就是沒有機會既然陸驍願意出錢,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

男人看著她未施粉黛的小臉,看了良久,最後卻忽然沒頭沒尾的冒出來一句,“你要是永遠這麽乖就好了。”

“陸少要是永遠都像現在這樣對我好,那我當然不會氣你。”

沈妗隨口回了一句,她能感覺到,這會兒陸驍心情不錯。

大抵是吃飽喝足了,人也少了很多的戾氣,變得很好說話了。

兩人在房間裏磨蹭了一會兒,等開門出去的時候,時針已經走過了晚上九點。

張揚聽見腳步聲,都不用說話,人就已經自覺的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裏有鬼的緣故,沈妗總覺得張揚看過來的目光仿佛有什麽不一樣了,她沒敢跟他對視,隻等陸驍吩咐完,就挽著他的手臂跟著一起出去了。

還是頭一次看見陸驍開車。

男人幫她係安全帶的樣子,仿佛電視裏的男主角。

不過他越是如此,沈妗就越是好奇。

“我們到底要去哪?”

印象裏,好像沒聽說今晚有什麽宴會的安排,這三更半夜的,沈妗隻想洗個熱水澡躺在大**舒舒服服的睡一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到處奔波。

這一次,男人倒是沒有再賣關子。

車子啟動之後,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道,“上次不是說想去看日出嗎?正好明天不用去公司。”

沈妗猛地回頭看向他,他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吧?

去看日出?

這不過是她隨口說過的一句話而已,他這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