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讓她開窗戶幹什麽?
沈妗滿腹狐疑。
但還是照做了。
推開窗,下一秒就見庭院外停著一輛下午剛見到的車。
而方嘉也,赫然就站在別墅外。
電話還沒掛斷,沈妗卻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詫異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路燈下,他清雋的身影像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將周遭的一切都顯得黯然失色了。
“你怎麽來了?”
好半晌沈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方嘉也輕笑一聲,“受了那麽大的驚嚇,不親自過來看看你是否安好,我放心不下。”
他說起甜言蜜語來,簡直張口就來。
沈妗不為所動,但他守在這裏,還是令她頗為震驚。
“我沒事,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
“要不要出來,我還沒吃飯呢。”
他像是沒聽見她說什麽一樣,‘得寸進尺’的邀請她下樓。
沈妗猶豫一瞬,就聽見他說,“想不想知道那群人的下場是什麽?”
索性沒有外人在,沈妗一咬牙,“等我兩分鍾。”
說罷就掛斷電話,三兩下換了衣服跑了出去。
方嘉也已經在車上等著她了,待她一上車,立馬司機就驅車離開了。
在路上沈妗惴惴不安,率先叮囑,“我不能離開太久。”
方嘉也似笑非笑,“什麽時候膽子變的這麽小了?之前跟我叫囂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嘛。”
“讓他發現我們背著他往來,到時候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可是他回了陸家,又沒有三頭六臂,怎麽可能知道這裏的一切呢?”
沈妗,“……”
她答不上來話,幹脆轉移話題,“你剛才說,你知道那幾個人的下場?”
“嗯。”方嘉也直言不諱的說,“沒想到陸驍這次,倒是像個真男人了。”
沈妗讀懂這話裏的第二層意思,“他們進去了?”
“死刑夠不上,多半還是要給陸董事長麵子,但估計十有八九是無期了。”
方嘉也說完結果轉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怎麽樣,什麽心情?”
長久的沉默之後,沈妗說出心裏話,“……他能為我做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的確,”方嘉也讚同的點點頭,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下去,“陸驍身上的壓力,隻比我多,不比我少。不過——”
說到這裏,他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你可別以為,他公然跟家裏對著幹,是因為喜歡你。”
他盯著沈妗反應,但她卻出奇的鎮定,半點不覺得詫異。
“我知道。”
“你知道?”
這次意外的人換成方嘉也自己了。
沈妗靠在車座上,苦笑兩聲,“我哪有那麽重要,我猜,他能這麽做,要麽是演戲給我看,要麽是其中另有隱情。”
他不是個戀愛腦的人,個中原因,她不想問,即便問了,他也不會說實話。
“這次你倒沒猜錯,我聽說陸氏集團要有大變動了,陸董事長有意‘退位’,但股東們有一部分持有反對意見,不準陸驍接任。”
所以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個事,的確不是巧合?
“然後呢?”沈妗追問。
方嘉也目視前方道,“姓陸的就他一個兒子,陸氏集團肯定不能拱手讓人,但至於他們內部怎麽安排的,我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我就想提醒你,別太單純了。”
單純到以為陸驍和陸家決裂隻是因為她,再被陸驍騙了。
“未來應該有段時間,陸驍不會去公司上班了,這段時間裏,他肯定有大動作,做出一份能讓人服眾的成績出來。”
沈妗聽出話音,“你想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方嘉也光笑不說話,形同默認。
沈妗的心,瞬間涼到了地,說來說去,一個兩個的,都在利用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很快就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廳。
大概是味道真的不錯,即便已經很晚了,但餐廳裏還是人滿為患。
方嘉也是熟客,一露麵,立馬就有服務生為其領路,帶去了一間視線就預留好的雅間。
“想吃點什麽?”方嘉也將菜單遞給沈妗。
沈妗沒接,“我吃過了。”
“那就嚐嚐這家的甜品吧,不胖人的。”
說著,方嘉也就三下五除二點好了菜。
服務生離開以後,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看著桌上的燭台,沈妗不禁想到在F國時,兩人一起吃的那頓晚餐。
當時的方嘉也倒是很給麵子,可惜陸驍來了,把那頓飯攪和的徹底。
“他們倆準備結婚了,這事你知道嗎?”
突然,方嘉也透露給了沈妗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沈妗有預感,之前就聽張揚就跟有關禮禮服的事情談論過,隻不過當時她沒在意。
“所以呢?”
沈妗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就不著急嗎?”方嘉也見她如此淡定,有些拿不準她的心思。
“著急什麽?”沈妗不答反問,“你要是舍不得程雯出嫁,可以去搶親啊。”
方嘉也一愣,沒想到她會如此回答,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句話,沈妗直言不諱的詢問道,“方嘉也,其實,你也夠渣的,你承認嗎?”
“沒辦法,人總要活的現實一些,要是能娶她,一開始我就不會讓他跟陸驍訂婚。”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是字裏行間,都透露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無奈。
沈妗不太明白他們其中的淵源,但是聽說程父這幾天對程雯出手了,日子很不好過。
念及此,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在一眾聊天記錄中,找到了程雯的求助信息。
兩天前的事,當時沒注意,就給錯過了。
“他們的婚禮定在什麽時候?”沈妗突然問。
方嘉也看了一眼日子,“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月了。”
這麽快?
那的確沒剩幾天了。
“所以你就任由她嫁給別人是嗎?”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要是有能耐讓他們結不成這個婚,我就不用眼睜睜看著他們百年好合了。”
“那就不必等了,我沒有這個本事。”
沈妗笑了笑,果斷否認。